郭昭得了軍令,帶著本部兵馬拍馬出陣,朝陷陣營的方向衝了過去。
高順看見對方來將,微微抬了抬下巴,身旁一個校尉打馬迎出。
兩人在陣前交手,槍來刀往,郭昭起初還撐得有來有回,打到第四合的時候,那校尉一槍刺穿了郭昭的肩甲,槍尖挑破甲片在肩頭擦出一道血口。
郭昭手裡的刀一歪,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那校尉收住槍勢沒有追擊,只是勒馬停住,等著他反應。
郭昭在馬背上坐穩了,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那個收了槍的陷陣營校尉,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已經開始往後退計程車卒。
他把刀一收,翻身下馬,將兵器扔在地上,單膝跪地,高聲道:我降了!
袁尚在後面看見這一幕,整個人僵在馬背上。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逢紀的臉色也變了,他低聲說了句,便沉默了下去。
袁尚咬著牙,拔出佩劍朝前一指:全軍出擊!
袁軍士卒猶豫了一瞬,還是裹挾著往前湧了過去,朝陷陣營的防線撞了上去。
可那道防線紋絲不動,任憑衝鋒的浪潮如何拍打,前排的盾手連腳步都沒有往後挪一寸。
長槍從盾牌縫隙裡刺出來,捅穿了衝在最前面的袁軍士卒的胸膛,第二排、第三排的人踩著前面倒下的屍體繼續往上衝,可陷陣營的防線像礁石一樣立在那裡,穩穩地、沉默地、毫不留情地把一波又一波的衝鋒碾碎在陣前。
袁軍士卒衝上去一批倒下一批,陣前百步之內的地面上鋪滿了屍體,黑紅的血浸透了初春的泥土。
陣後蘇弘和荀攸騎在馬上,被典韋和白馬義從護在中間,遠遠看著戰場上的局面。
幾個士卒把郭昭押到了蘇弘面前,郭昭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抬。
蘇弘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話,只道:起來吧,能看清局勢活著下馬,也算是明白人。先下去歇著。
郭昭愣了一下,沒想到蘇弘這麼輕易就放過了他,連連叩首,被士卒帶了下去。
緊接著戰場前沿又是一陣騷動。
袁尚陣中兩員將領勒馬停在陣前,高聲喊了一句我們願降,隨即撥馬引著本部人馬朝兩側退開。
旁邊有人認出了那兩人,是呂曠、呂翔兄弟。
典韋見狀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擋在蘇弘身前,虎視眈眈地看著那兩個朝陣後走來的降將。
呂曠、呂翔在十步外翻身下馬,跪在地上低著頭。
蘇弘隔著典韋看了他們一眼,依然沒有多說什麼,只點了點頭,讓人把他們也帶了下去。
袁尚的陣型已經徹底散了。
三員將領接連臨陣投降,士卒們再也沒有心思死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