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依次抱拳領命。
荀攸在旁補充了一句:高順進城之後不要急著往裡突進,先把城門釘死了再說。城門在手,鄴城就是我們的了。
高順看了他一眼,簡短地應了一個字:
當天夜裡,鄴城東門外一片寂靜。
高順帶著三百陷陣營士卒摸到了城牆陰影處,伏在枯草叢中,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徐晃的大軍遠遠落在後方三里處,黑壓壓地伏在官道兩旁的溝渠裡,沒有點火把,也沒有人說話。
四更的更鼓從城樓上遠遠傳下來,響了三聲,又響了三聲。
城東門內側響起了一陣沉悶的聲響,門栓被一根根抽出來,鐵門軸轉動的摩擦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門開了一條縫,隨即被推開了半扇。門洞裡有火把亮了起來,晃了三圈。
高順低聲說了一句,人已經彈了起來。
三百陷陣營士卒跟著他無聲地湧向城門,靴子踩在護城河的橋板上發出密集的低響。
高順衝進門洞的時候,審榮站在門內一側,手裡還舉著火把,面色在火光下有些發白。
他看了高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退到了牆邊,讓出了路。
高順穿過門洞之後沒有停頓,迅速將三百人分成了三隊,一隊沿城牆根往兩側展開佈防,一隊卡住了城門內側的主街口,另一隊原地守住城門洞。
幾息之間,東門內側已經被陷陣營控制住了。
高順回頭朝門洞外低喊了一聲:速報徐將軍,進城!
訊息傳到後方,徐晃在黑暗中站起來,朝身後揮了一下手,五千人從溝渠和土坡後面湧出來,沿著官道朝東門方向快速推進。
隊伍在進入城門時稍稍收窄了一下,但沒有停頓,像水流過瓶頸一樣湧入了城內的街道。
南城頭上,審配正站在城樓邊緣望著城外土山上那些沉寂的投石機輪廓。
他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隱約的喧譁,偏過頭去,看見東門方向的天色被火光映紅了一片。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東門?
那裡的守將是審榮,是他的親侄子,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火光不會無緣無故亮起來,更不會在四更時分亮得這麼徹底。
他攥著牆磚的手指微微發抖,腦子裡飛快地轉過幾個念頭,每一個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轉身疾步走下城樓,召集了身邊的親衛和還能調動計程車卒,沿著主街朝東門方向趕去。
可他還沒趕到東門,迎面就撞上了從東門湧進來的敵軍。
正是那大將軍蘇弘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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