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沒有人停,沒有人回頭。
爬到後半夜的時候,風起來了,夾著雪粒子往臉上打。
八千人的隊伍在崖壁上像一條緩慢蠕動的細線,底下的人看不見上面的人,上面的人也看不見底下的人,只有腳下踩著的那塊巖壁和手裡攥著的繩索。
第七日黃昏,第一個士卒翻過了山脊。
他站在山頂往下一看,愣住了。
山腳下那片平原鋪展開來,炊煙從幾處村落裡升起來,田埂間有晚歸的農人挑著擔子走。
再遠一些,城牆的輪廓圍著一片屋舍,城門樓上隱約能看見旗幟。
江油。
他站在那裡眼淚就下來了,身後計程車卒一個接一個翻上來,站在他旁邊,呆呆地看著山下的景象,有人嗚嗚地哭出了聲,有人蹲下來捂住臉,有人把頭盔摘了攥在手裡使勁搓了兩下。
這群人翻過了七百里無人煙的陰平道,翻過了連鳥都飛不過去的摩天嶺。
馬超站在山頂上,胸口起伏著,眼睛盯著山下那座城看了好幾息。
他拔出劍來,聲音不高但傳得很遠:“下山。拿下江油。”
八千人順著山坡往下衝的時候,馬超把閻行叫住了。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條已經踩出來的山路,又看了一眼江油城的方向,低聲說了幾句。
閻行聽完點了頭,轉身招呼了一隊士卒,把身上綁了樹枝,沿著山腳來回跑了幾趟。
塵土揚起來,遮了半邊天,遠遠望過去,像是有一支數萬人的大軍正在從山道上開下來。
與此同時,步卒們每隔百步插了一面旗,旗子從山腳一路排到江油城下,綿延了好幾裡。
江油郡守府裡,馬邈正在喝酒。
面前案上擺著兩碟小菜,一個歌姬在旁邊彈著琵琶。
酒杯剛端到嘴邊,城外忽然傳來一陣悶響,像是有千軍萬馬在跑。
他手一抖,酒杯摔在地上碎了。
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將軍!城外全是兵馬!從摩天嶺上下來的!旌旗排了好幾裡,塵土遮了半邊天,人數不下數萬!”
馬邈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案上。
他站起來的時候腿是軟的,兩個親兵一邊一個架著他才勉強站穩。
摩天嶺?
那地方連鳥都飛不過去,蘇弘的兵馬是怎麼下來的?
可斥候不會撒謊,城外的喊殺聲和揚起來的塵土也不會是假的。
他推開親兵,扶著樓梯上了城樓。
。反片甲的閃和旗旌的麻麻見看能約裡幕塵,看一外往口垛在趴
。在都磚青的口垛得震,上牆城在拍地浪一浪一聲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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