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的三千騎兵清一色的黑甲黑馬,馬匹都是高頭大馬,跑起來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蘇弘騎在最前面,身邊跟著典韋,身後並排著趙雲和馬超。
趙雲的白袍在風裡翻飛,馬超的銀槍橫在鞍前,兩個人臉上的神情都像極了獵鷹看見獵物時的樣子。
更讓那些鮮卑頭人膽寒的是,蘇弘騎兵的兩翼和後方,還有數不清的鮮卑騎兵。
打頭的旗號是步度根的“步”字旗,後面跟著七八個鮮卑小部族的旗號,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四萬騎。
那些騎兵騎術精湛,裝備精良,甲片在日光下泛著銀光。
有幾個眼尖的頭人認出了跟在步度根身後的幾個小部族頭領,立刻罵出了聲。
“步度根這個叛徒!他真的帶著漢人來打我們了!”
拓跋力真臉色鐵青,轉頭看向直羅侯。
直羅侯站在營盤中間,看著南面鋪天蓋地壓過來的騎兵,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弘勒住馬,在百步之外停住了。
三千漢騎跟著他停住,馬蹄踏地的聲音驟然收住,整齊得像是有人拿了把刀在半空中把聲音切斷了。
步度根麾下的鮮卑騎兵也陸續停住了,在漢騎兩翼展開,把整個北面的草場圍成了一面兜。
蘇弘沒有急著進攻。
他騎在馬上,看了一眼對面那些還在慌亂地收拾帳篷、趕攏羊群、牽著牛馬的鮮卑部眾,轉頭對身邊的荀攸道:“先喊話,讓他們降。不降再打。”
荀攸點了點頭,朝身後的傳令兵揮了揮手。
幾個嗓門大計程車卒策馬出陣,朝對面齊聲喊道:“軻比能已經北逃!爾等留在此地,要麼降,要麼死!大將軍有令,降者不殺,放爾等回去與家人團聚!”
對面的鮮卑部眾頓時亂了起來。
有人往營盤深處跑,有人去牽馬,有人回頭去看直羅侯。
拓跋力真站在自己的營盤前面,看著南面那黑壓壓的騎兵陣,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部落裡那些老老少少,攥著刀柄的手慢慢鬆開了。
直羅侯忽然拔出了刀,朝著身邊的親衛吼道:“跟我衝!往北突圍!”
他帶著幾百親衛騎上馬,朝著北面衝了出去。
可北面也有步度根的騎兵擋著,那些鮮卑騎兵看見直羅侯衝過來,沒有攔,反而讓開了一條路。
直羅侯帶著人衝了出去,可回頭一看,自己的那幾百騎跑出來了,留在營盤裡的一萬多部眾一個都沒跟上來。
他勒住馬,愣了一息,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些部族頭人根本沒打算跟他走。
他們等的就是蘇弘。
軻比能走了,他們本來就不想跟著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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