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火災後不追查女兒下落？”
“傅家報了案。”
“包括把她說成瘋子？”
沈懷德終於皺眉：“許法醫，你的提問帶有明顯傾向。”
陸沉沒有阻止。
許聽瀾看著沈懷德，聲音很平：“我只是想知道，一個父親為什麼能把女兒的求救，當成病情。”
詢問室外，傅景行站在單向玻璃後。
他沒有資格插話，只能看著沈懷德用父親的身份，再一次把三年前的沈知意按回病人的位置。
沈懷德整理了一下袖口。
“許法醫，你太年輕。一個家庭的事，不是靠幾份報告就能說清楚的。知意是我的女兒，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
許聽瀾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沈先生希望她好，所以她死後三年，你從來沒有要求重查明康火災。”
沈懷德的眼神終於冷下來。
律師立刻開口：“陸隊長，如果今天的詢問變成對我當事人的人格攻擊，我們有權終止。”
陸沉合上筆：“可以。今天先到這裡。不過沈先生近期不要離開南城，後續警方會繼續傳喚。”
沈懷德起身。
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對許聽瀾說：“許法醫，我理解你做專業工作的熱情。但死人己經死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別把別人的家事，查成自己的執念。”
許聽瀾看著他。
那一刻，她很想問他：如果我就是沈知意呢？如果你口中的死人，現在就站在你面前呢？
可她沒有。
她只是說：“沈先生放心，我查的不是家事。”
“是什麼？”
“刑案。”
沈懷德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他開啟門，外面的記者鏡頭立刻亮了一片。沈懷德面對鏡頭，神情疲憊又剋制。
“我只是配合警方調查。”他說，“如果知意在天有靈，也不希望舊事被別有用心的人反覆利用。”
許聽瀾站在門內，沒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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