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許聽瀾聲音很輕，“他們不是根據診斷用藥，是為了得到想要的診斷，先讓她失去反抗能力。”
房間裡安靜下來。
傅景行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剛做完指紋取樣的回執。他聽見這句話，臉色瞬間難看。
許聽瀾沒有回頭。
她繼續翻頁。
第三頁缺了一角，醫生簽名處被火燒掉。只剩一個模糊的“H”字母尾端，像匆忙中沒來得及完全毀掉。
“何醫生？”小趙低聲問。
許聽瀾沒有接。
現在還不能把一個模糊字母當成名字。
她只把殘頁編號，拍照，封存。
傍晚，病歷藥物記錄完成初步比對。
技術員把藥品清單遞過來：“其中兩種藥不在明康常規處方目錄裡。”
陸沉問：“什麼藥？”
“代號藥。不是正式商品名。”
許聽瀾接過清單，看見其中一欄寫著：C-3干預液，劑量遞增。
她的耳邊忽然響起三年前護士壓低的聲音。
“沈小姐，今晚這針會讓你睡很久。你別怕，醒來就好了。”
可她醒來以後，什麼都變了。
孩子不見了。
她的臉不見了。
沈知意也不見了。
傅景行終於走進來：“這份病歷，可以證明她不是精神病嗎？”
許聽瀾抬眼看他：“可以證明診斷過程有嚴重問題。”
“那她沒有瘋。”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傅先生，你現在說這句話，晚了三年。”
傅景行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陸沉打斷這場幾乎要失控的沉默：“病歷後面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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