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繼續：“我當時相信了錯誤的診斷，相信了身邊人的證詞，沒有追查她反覆求救的原因。”
他的聲音不大，卻被每一個話筒收進去。
“她說自己沒有病，我沒有信。”
“她說有人害她，我沒有查。”
“她說監控被剪過，我讓她先接受治療。”
沈懷德急聲打斷：“景行，你現在說這些，是想把所有錯都推到沈家身上嗎？當年知意情緒失控，是所有人都看見的——”
傅景行轉頭看他。
那眼神讓沈懷德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
“沈叔叔。”傅景行第一次沒有給他留體面，“你補籤的監護人授權書，警方己經拿到了影印件。”
沈懷德臉色驟白。
記者敏銳地追問：“什麼授權書？沈先生也參與送沈知意入院嗎？”
沈懷德往後退了一步：“我那是為了她好！她當時精神狀態確實不穩定！”
傅景行沒有再理他。
他面向鏡頭，繼續說完剩下的話。
“第三，我會向警方提交三年前我所持有的所有資料，包括對我不利的部分。”
有人問：“傅先生，您現在是在懺悔嗎？”
傅景行沉默了幾秒。
“懺悔沒有用。”
他抬眼，視線像越過所有鏡頭，看向市局二樓那扇窗。
許聽瀾站在那裡。
她沒有下來，也沒有阻止。
傅景行知道，她不會因為這些話原諒他。這些話也不是說給她聽的。
這是證詞。
是遲到三年、卻不能再遲的證詞。
“我只是作證。”他說，“三年前，沈知意曾經為自己辯解過。她不是從一開始就沉默的人，是我們沒有聽。”
記者群短暫地安靜下來。
傅景行的手指慢慢收緊。
他終於說出最該說的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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