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沒有讓他顯得高尚。
反而讓他清楚地看見自己有多晚。
如果三年前他這樣站出來，沈知意不會被綁上病床，小滿不會被當成S-17B，周萍也許不會死。
可三年前他沒有。
現在他能做的，只剩把自己也釘進證據鏈裡。
秦曼雲的手指發抖。
“你知道你交出去的是什麼嗎？那裡面不只有傅家，還有沈家，還有外部機構。你以為警方拿到賬本就能救那個孩子？你是在把所有人逼急！”
傅景行看著她：“小滿在哪？”
秦曼雲眼神閃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知道何遠舟是誰嗎？”
秦曼雲沒有回答。
傅景行心裡最後一點僥倖沉了下去。
他從會議桌上拿起那份罷免決議，掃了一眼，首接簽了字。
“你們想讓我退，我退。”
他把筆放下。
“但賬本，我一定拿走。”
董事會試圖阻止，可傅景行早己調出許可權。他帶著兩名審計人員進了集團檔案庫。曾經所有人見他都會低頭讓路，今天不少人避開視線，像避開一個即將被傅家放棄的麻煩。
檔案庫最深處有一個老保險櫃。
密碼是秦曼雲的生日。
傅景行輸入時，指尖頓了頓。
櫃門開啟。
裡面放著幾本舊賬冊和一隻硬碟，封條上寫著“F-MED早期專案”。
他拿出賬冊時，看見第一頁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裡，年輕的秦曼雲站在明康院長身旁，笑得端莊。她旁邊還有一個戴眼鏡的年輕醫生，五官溫和，鏡片後的眼神卻冷得像沒有溫度。
照片背面寫著名字。
何遠舟。
傅景行把照片和賬本一起裝進證物袋。
走出傅氏大樓時，陸沉的車己經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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