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一串檔案傳了過來。
不是完整配方。
只是半份拮抗劑說明和一個藥品批號。
陸沉在耳機裡低罵：“他只給半份。”
許聽瀾看著檔案，眼神沒有變。
這也在她預料中。
何遠舟不會一次給足。他要讓小滿活著，卻不能讓小滿完全脫離控制。一個病危的孩子，是他手裡最有用的繩子。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隱藏監聽聽見。
“這不夠。”
手機亮起。
——足夠撐十二小時。
——想要完整配方，把林晚棠交給我。
許聽瀾眼底終於冷了。
林晚棠該受審，但不能被滅口。她是罪人，也是證人。何遠舟要她，是因為她手裡有能把他從幕後拖出來的東西。
許聽瀾說：“你怕她開口。”
——我只是糾正錯誤樣本。
“周萍也是錯誤樣本？”
——周萍違反了記錄規則。
“沈知意呢？”
螢幕停了幾秒。
——沈知意是失控樣本。
許聽瀾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卻讓耳機另一端的傅景行心口猛地一緊。
她說：“何遠舟，三年前你們把人叫樣本，是因為樣本不會告你們。”
“現在不一樣。”
“樣本活著回來了。”
這句話落下，廠房裡突然響起尖銳電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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