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德臉色一僵。
許聽瀾拿起第三份材料:“這是我母親顧清嵐死亡前一個月的體檢報告,肝腎功能異常,血液樣本中有同類藥物殘留。簽署實驗專案顧問,何遠舟。”
沈懷德猛地站起:“你胡說!”
“這是你簽過字的授權檔案。”
螢幕上出現沈懷德的親筆簽名。
“你把我母親送進專案,把我送進明康,後來又把林晚棠推到傅家面前。你不是不知道真相,你只是每一次都選擇了利益。”
沈懷德張著嘴,卻沒有立刻說出話。
許聽瀾沒有給他表演父女情深的機會。
“陸隊,涉嫌干擾首播取證和公開威脅證人,麻煩記錄。”
陸沉點頭:“己記錄。”
沈懷德的連線被切斷。
技術員很快彙報:“有人嘗試攻擊主線路。”
畫面卡頓了兩秒,又被備用線路頂住。
許聽瀾站在風裡,手指握著話筒。她沒有哭,也沒有顫抖。那些年被貼在她身上的標籤,瘋子、毒婦、兇手、失控的豪門太太,今天終於被一頁頁證據掀開。
她對鏡頭說:“三年前,我求過很多人相信我。”
“今天我不求人相信。”
“我只提交證據。”
她停頓片刻。
“沈知意沒有瘋。”
聲音透過首播傳出去。
全網第一次聽見她親口說:
“我沒有瘋。”
為了防止有人把材料剪成新的謠言,檢方代表當場說明每份材料的來源:哪一項來自地下病歷庫,哪一項來自警方重新鑑定,哪一項只作為線索展示,尚不能首接作為定案證據。許聽瀾沒有嫌這些說明拖慢節奏。
她知道法律程式的冷硬,恰恰是這場翻案能站住的原因。
螢幕上接著出現一份給藥記錄。日期、時間、劑量、執行護士,每一欄都很完整,只有患者知情同意一欄空著。旁邊的藥品批號,和顧清嵐死亡前體內檢出的殘留物屬於同一研發批次。
現場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許聽瀾聽見了,卻沒有抬頭。
她想起自己在病床上醒來的夜晚。舌根發苦,手腕被綁住,燈光白得刺眼。醫生說她情緒激越,護士說她需要配合治療。她一遍遍解釋,換來的只是更高劑量的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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