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幾個董事臉色都變了。
秦曼雲盯著他，像第一次發現這個兒子己經不站在她身後。
她忽然換了話題：“那小滿呢？”
許聽瀾的目光冷下來。
秦曼雲把另一份檔案推到桌面：“孩子現在身體特殊，需要長期治療、心理干預和穩定環境。沈知意，你一個案子纏身的受害者，一個隨時會被媒體追逐的人，憑什麼說你能保護她？”
許聽瀾沒有伸手去拿。
秦曼雲繼續：“傅家可以給她最好的醫院、學校、安保。你想要真相，我給你一部分；孩子留在傅家，至少比跟著你安全。”
傅景行聲音驟冷：“夠了。”
許聽瀾抬手，阻止他繼續。
她看著秦曼雲，慢慢道：“小滿不是傅家從明康倉庫裡找回來的失物。她是人。”
秦曼雲的臉色沉下去。
“你想要原件，就得接受現實。”
“現實是，周萍死了，S名單上的女人瘋了，三年前的火燒掉了半棟樓。”許聽瀾站起來，“你到今天還在講體面，講股價，講傅家不能倒。可秦曼雲，體面不該蓋在人命上。”
她拿起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給陸沉。
“陸隊，秦曼雲承認手上有火災總指令原件。地點，傅氏法務中心三十二層。請依法申請調取。”
律師臉色一變：“沈小姐，你這是破壞談判！”
許聽瀾看向他：“我沒有來談判。我是來確認證據位置。”
她轉身往外走。
門口，傅景行跟上她。
“知意。”
許聽瀾停了一下。
公開身份後，他很少這樣叫她。每一次叫，聲音都像從刀口上磨出來。
董事裡的一箇中年男人終於忍不住開口：“沈女士，傅氏近年參與了不少公益醫療專案。如果因為舊案全面崩盤，受牽連的普通病人也會受苦。你作為法醫，應該比我們更懂醫療資源的重要。”
許聽瀾轉頭看他：“醫療資源重要，所以不能交給拿活人做實驗的人。”
那人被噎住。
秦曼雲的律師又換了說法：“我們可以考慮設立專項基金，補償明康受害者。金額由沈女士提出，傅氏配合。”
“補償是判決之後該做的事，不是遮蓋罪名的價格。”
許聽瀾的回答沒有抬高聲音，卻讓會議室裡那些試圖把人命折成金額的人都短暫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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