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聽瀾將螢幕變化也報出時間。何遠舟想把小滿拉扯呼叫線寫成兒童攻擊行為，可原始資料證明，系統從來不需要真實動作。
維護夾層裡，陸沉被第二道隔門擋住。
隊員報告門體為重力落鎖，沒有液壓回升。魏衡看見現場傳回的鎖體照片，立刻在紙上畫了一個方框，標出右下角的手動釋放杆。
西、一、三、零的順序不是萬能密碼，而是舊裝置在斷電後依次解除西組受力點的方法。第西格柵己經開啟，第一限位扣己經卸下，第三手輪己經轉過。最後的“零”，就是讓門體兩側壓力回到零，再拉動機械旁路。
陸沉沒有讓所有人同時用力。
隔門另一邊可能有人，驟然抬起會造成二次傷害。他先透過門下縫隙確認通道無人，再讓兩名隊員固定門體，第三人按魏衡所指卸下釋放銷。
病房內，何遠舟聽見夾層傳來的金屬敲擊。
他知道警方正在靠近。
“是你教她的？”他問許聽瀾。
“我只告訴她，不要碰紅線。”
“一個孩子不可能知道該拉哪根線。”
“她不知道。”許聽瀾說，“她只知道哪一根是你後來加上的。”
這不是天才兒童破解系統。
只是一個被迫觀察環境的孩子，選擇破壞施害者剛剛佈置的東西，然後停止行動，等救援到來。
何遠舟走到兒童房觀察窗前，試圖抬起第一道隔門。門底只升起不到一釐米便重新落下。他用受傷的右腿支撐，血很快滲到鞋邊。
小滿聽見動靜，往床下又縮了一點。
“媽媽。”她聲音發抖，“我只拉了一下。”
“我知道。”許聽瀾說，“現在別動，等陸叔叔。”
何遠舟回頭看她：“你還在給她建立新的依附指令。”
“那叫安全規則。”
“有什麼區別？”
何遠舟靠近觀察窗，像是真的不理解。
在他的體系裡，所有關係都只有控制效率的差別。醫生要求服從叫治療，母親要求躲避也可以被他改寫成依附訓練。他從不承認一條規則是否允許拒絕、是否保護弱者、是否接受外部監督，會改變規則本身的性質。
許聽瀾沒有繼續給他上課。
她只把小滿的狀態重複一遍，讓孩子知道此刻不用再證明任何事。
“規則允許她停下來，也允許她說不。”
夾層裡的釋放銷終於鬆動。
第二道隔門向上抬起十釐米，陸沉從縫隙看見白色病房裡的兩個人。何遠舟也看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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