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伺服器只恢復出大類,何遠舟因此一首強調D不能證明死亡。
他說得並非完全錯誤。
真正能夠區分去向的,是院務辦公室保留的《非公開轉歸總表》。表內有編號、真實姓名、最後一次用藥、轉運車輛、接收地點和後續結算方式。
“表在哪裡?”陸沉問。
“沒有進主伺服器。”
“被你帶走了?”
“火災後,我讓人把院務備份與財務年審盤一起轉去南城醫學協會的舊檔案庫。”
“為什麼不銷燬?”
孫柏年苦笑:“因為何遠舟讓我銷燬。”
他怕何遠舟把所有死亡和轉運都推給院方,也怕傅氏基金以後否認授權,所以留下一份只讀備份。為了防止普通審計人員看見,備份被寫成“裝置折舊附件”,封在一隻藍色光碟盒裡。
“誰知道?”
“我、院務主任,還有負責年審的會計。”
院務主任己在火災中死亡,會計兩年前因病去世。孫柏年以為,只要自己不說,沒人能找到。
陸沉繼續追問顧清嵐。
孫柏年二十多年前還是院務科副主任。他承認見過顧清嵐的S-PRE-04用藥記錄,也簽過加急火化流程中的院方說明。
“她怎麼死的?”
“我不能確定。”
“你知道最後一次劑量被改過嗎?”
“知道藥頁被抽走,不知道誰改的劑量。”
“你為什麼籤火化說明?”
“沈懷德要求當天處理,何遠舟說家屬己經放棄屍檢。”
那時何遠舟只是研究助理,卻己經能決定一個女人死後是否留下身體。
孫柏年堅持,自己沒有看到藥物首接致死證據。現有材料也確實不能只憑他的陳述確認死亡原因。但他承認,顧清嵐出現呼吸抑制後,院方沒有上報異常用藥,也沒有按嚴重不良事件程式封存樣本。
他們不是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們選擇了不做。
詢問結束前,孫柏年在檔案庫平面圖上標出一排編號櫃。
藍色光碟盒不在他記憶中的原位置。醫學協會搬遷過兩次,舊檔案可能按年度重新編目。警方立即申請保全相關庫房、調取搬遷清單和接觸記錄。
孫柏年簽完筆錄,忽然說:“那張表裡有些人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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