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蘭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人怎麼能死兩次？”
沈知意沒有回答“不能”。
她只是說：“所以要一件一件重新核。”
取樣在十分鐘後完成。
周秀蘭看著護士把採血管貼上編號，忽然問：“如果不是她呢？”
陸沉說：“那我們繼續找死者身份。”
“如果是呢？”
這一次，沒有人立刻回答。
周秀蘭低頭，把死亡證明重新裝回檔案袋。
紙己經摺過很多次。
最深的一道摺痕正好從邵雨晴三個字中間穿過去。
她用手指把那道摺痕一點點壓平。
“六年前下葬的時候，我沒哭。”她說。
邵國明看了她一眼。
“我怕她爸撐不住。”
“後來每年去墓園，我也不敢在她面前哭。”
她說到這裡，抬起頭。
“現在你們又讓我等一次結果。”
陸沉沒有說“很快”。
只說：“結果出來，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周秀蘭點點頭。
她和邵國明走後，沈知意回到檢驗區。
小趙己經把六年前的死亡卷宗調出來一部分。
“沈法醫，當年的身份確認流程找到了。”
螢幕上是一份掃描件。
發現時間、發現地點、遺體性別、估計年齡、身高範圍、衣著特徵、失蹤人口比對、家屬辨認。
一欄一欄都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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