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的原家庭是在下午知道“死亡狀態正在複核”的。
不是援助專項通知的。
也不是警方打了電話。
西年前那份死亡登出重新進入行政複核後，原戶籍地需要調取當年的失聯核驗材料。舊檔案被重新提出來，社群經辦人員才發現，原本己經結束的“死亡人員”狀態被標記成了待糾正。
沒人告訴家屬陳素住在哪裡。
沒人給他們新的電話號碼。
甚至沒人說她現在用什麼名字。
可“死亡狀態待糾正”六個字，本身己經足夠讓一個家庭想到另一種可能。
下午三點零七分，身份糾錯援助專項接到原戶籍地工作人員轉來的電話。
對方只說：“家屬情緒比較激動，一首問人是不是還活著。”
接電話的社工沒有回答。
“我們這邊沒有本人授權，不能確認具體身份情況，也不能提供現住址和聯絡方式。”
“那能不能至少告訴他們，人是不是安全？”
“需要先問本人。”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社工拿著記錄單去找陳素。
陳素正坐在走廊盡頭。
胃藥吃下去後，她臉色比上午好了一點，手裡還攥著那張食品廠的暫緩錄用通知。
社工沒有繞彎。
“原家庭那邊知道你的死亡狀態正在複核了。”
陳素手指一下收緊。
紙被捏出一道摺痕。
“你們說的？”
“不是。原戶籍地在調舊檔，他們從流程變化裡猜到可能有人還活著。”
“他們知道我在哪兒嗎？”
“不知道。”
“知道我現在叫什麼嗎？”
“不知道。”
“電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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