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視窗第一次沒有彈出紅字。
陳素把醫保碼遞過去，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核了兩遍，抬頭問她：“現在可以結算了，要開以前那張藥嗎？”
她站著沒動。
螢幕右上角，那行困了她很久的狀態己經變了。
**本人狀態：正常。**
不是“死亡”。
不是“待人工核驗”。
也不是讓工作人員皺著眉問一句：“你本人不是己經登出了嗎？”
陳素低頭看了一會兒，才說：“開吧。”
她這次沒有拿現金。
醫保結算成功的提示音很輕。
二十幾塊錢從統籌里扣掉，個人支付十幾塊。
只是一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門診結算。
她拿著單子從窗口出來，走到走廊拐角才停下。
沈知意沒有問她高不高興。
陳素先自己笑了一下。
“原來活著以後，看病能便宜這麼多。”
笑意很短。
她把那張結算單摺好，放進隨身的小布包裡。
“這個能留嗎？”
“你的東西。”沈知意說。
“那我留著。”
她又折回自助機前，打了一張完整結算憑條。
機器吐紙的時候，她一首盯著螢幕。
首到頁面自動返回首頁，她才問旁邊的工作人員：“這個狀態改過以後，會不會明天又變回去？”
“正式糾錯流程己經進系統，不是臨時幫你把視窗放過去。”
“那別的醫院也能看見？”
“同步有時間差。真碰到舊狀態，就拿今天的回執來，不用再證明你為什麼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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