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表擺在燈下時，最先看出問題的不是名字。
是一個勾。
左邊那張己經泛黃，紙薄，右上角印著“第二聯”。
右邊是歸舟儲存下來的白色歸檔聯。
專案編號一樣。
日期一樣。
邵雨晴的簽字位置一樣。
連左下角被訂書針壓出來的兩個小孔都對得上。
可表格最下面，兩張紙給出了兩個不同答案。
黃色第二聯上，勾選的是：
**保留原身份，僅作關係隔離。**
下一項：
**進入長期身份處理。**
空著。
歸舟白色歸檔聯上卻正好相反。
第一項被一道短橫劃過。
第二項旁邊，多了一個勾。
文檢人員沒有先碰那兩個格子。
“來源先說清楚。”
陸沉把兩隻證物袋分開放在桌邊。
黃色第二聯來自邵雨晴六年前第一處臨時安置點的舊移交檔。
那家安置點兩年前停止運營，紙質檔案按公益專案清理時移交給了南城一家法律援助機構。警方這次按專案編號追查，才從一箱己經準備數字化封存的舊資料裡找到這張紙。
白色歸檔聯則來自歸舟舊檔案庫。
兩條保管鏈互不重疊。
法律援助機構的舊收件目錄還能對上黃色聯的入檔時間：表格形成後的第二天，臨時安置點就把這一聯隨轉介材料送了出去。此後六年的借閱記錄裡，沒有歸舟取回、換件或者重新補交的痕跡。
沈知意問：“能確認最初是一式兩聯？”
“先看紙。”
文檢人員把黃色聯放到側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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