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西十六分，聞書寧母親的電話接通了。
背景裡有切菜聲。
老人先問了兩遍來電單位，才慢慢安靜下來。
陸沉沒有開擴音。
“聞書寧最近一次和您聯絡，是什麼時候？”
“前天晚上。”
“說了什麼？”
“問她爸膝蓋還疼不疼，又說這周忙，不回來了。”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陸沉只說正在核實情況。
“她最近半年身體有變化嗎？住過院，做過手術，或者需要長期休息？”
“沒有跟我們說。”
“懷孕呢？”
那邊徹底沒聲了。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一句：“懷孕？”
陸沉嗯了一聲。
“您知道嗎？”
“不知道。”
她說得很快。
“她沒結婚。以前談過一個，我知道，後來也分了。她這半年回家少，過年之後一共回來兩次，每次都穿得鬆鬆垮垮的。我還問她是不是又胃不好，她說工作忙，懶得收拾。”
“您最近見她是什麼時候？”
“一個多月前。”
“還有誰和她聯絡比較多？”
“她姨，她表姐，工作上那些人。”
老人聲音己經變了。
“警察同志，她到底怎麼了？”
陸沉沒有在電話裡說死亡細節，只確認了她父母所在位置和可以依法通知的家庭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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