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不是她要的。”
周嵐君看著桌上的檔案，先說了這一句。
紙張右上角印著會面日期，下面幾欄己經填過基本資訊，涉及長期照護、後續醫療聯絡人和公開安排的位置卻都停在空白處。最下面的確認欄沒有簽名。
陸沉沒接她的話，只把檔案往中間推了一點。
周嵐君伸手按住紙角。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她說，“這套東西是我讓人準備的。”
旁邊的律師動了一下，像是想開口。周嵐君抬手，沒讓他說。
“不是嘉樹自作主張，也不是敘衡臨時起意。我知道有孩子以後，讓人把能想到的事情都列了出來。”
她說得很平靜。
“孩子剛出生，篩查有一項還要補父系病史。聞書寧身體也不好。後面誰陪診，誰能籤醫療檔案，短期住哪裡，萬一訊息傳出去怎麼處理，哪些人能接觸孩子——這些事不會因為不談就消失。”
陸沉問：“所以你希望當天一起確認？”
“能確認多少確認多少。”
周嵐君看了周敘衡一眼。
“有些事拖一天，只是晚一天。有些事拖一天，下一次就要五個人重新協調。周家有醫生、有法務，也有地方安排孩子。我不認為提前把方案做出來有什麼問題。”
周敘衡坐在另一側，一首沒說話。
陸沉把另一頁材料翻開。
“聞書寧當天先要的是什麼？”
周嵐君沒有立刻答。
那頁紙上只有一項己經完成的交接記錄：父系家族醫學資訊。
“病史。”她說。
“後面的安排呢？”
“她說之後再談。”
“原話？”
周嵐君皺了一下眉。
“她說，先把孩子要用的病史給她。別的以後再說。”
她停了停，又補了一句：“大意是這樣。你們有錄下來的會面記錄，按記錄為準。”
陸沉沒有讓她繼續複述。
沈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從頭到尾沒碰那份長期安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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