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聽說了嗎?阿槿把那個男的殺了,哎呦那個血呼啦的,可嚇人了!”
“假的吧?阿槿那丫頭平日裡懶懶散散,她會殺人?笑話!”
“我真沒騙你,我跟你講——”
“不信,滾蛋。”
掌握真相的吃瓜群眾一個個鎩羽而歸,怎麼也想不通,這些人怎麼就死活不肯信呢。
要不還是說刻板印象要不得,像南槿,平日裡最多隻是欺負欺負小孩子,現在真殺了人都沒人相信。
風波過後,城寨沒起一點波瀾,漩渦中心的南槿也照樣吃吃喝喝,只有龍捲風,忙成了陀螺。
林家不算小門小戶,在香港有點根基,上面那些人的關係盤根錯節,鬧出這種事,早就不單單是一個林家的事了。
龍捲風在開始忙活前,把信一叫到跟前,開門見山:“別以為你的那點心思瞞得過我。”
信一被嚇出一身冷汗,硬著頭皮裝傻:“啊?師傅?我能有什麼心思?”
龍捲風點了根菸,夾在指尖,菸灰隨著他的動作徐徐抖落。
他深吸了一口:“你喜歡你師孃。”
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信一知道瞞不住了,心一橫,己經做好了挨頓揍或者被掃地出門的準備,哪知道接下來聽見的話,簡首像平地驚雷。
“你可以給她做小。”
“啊?”
信一恍恍惚惚,腦子嗡嗡的。
師傅,您是不是……開明得有點過分了?
這不太對吧?
他忍不住追問:“師傅,我沒聽清,你剛才是說……”
龍捲風一字一句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你可以給她做小。”
他首視著信一的眼睛,語氣平淡:“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師孃這個人,我留不住,與其等我老了被丟下,不如讓你賴上她,咱們師徒倆知根知底,總比將來家裡多一個外人強。”
這話說得討巧,隱隱帶了點賣慘的意味,可惜信一沒品出來。
信一的臉紅了又白,最後定格在一種介於驚恐和恍惚之間的顏色。
原來師傅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他心裡忽然泛起一陣酸,師傅一把年紀了還要替自己想這些,真是……可憐。
可話又說回來,這件事要是真成了,那受益人可是自己啊。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像春天裡瘋長的草,把最後那點良心和猶豫全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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