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寨裡有了她,真是越發熱鬧了,兩個爸爸都遭不住頂級壞蛋的折騰,父愛越發稀薄,但每次女兒一用那張酷似妻子的臉撒嬌,兩個人又忍不住生出愛憐,迴圈往復。
1984年的某天晚上,信一帶著傷回家。
他這時候完全褪去了青澀感,變得硬朗起來,依舊是那頭小卷毛,但一身綠色皮夾克,裡頭搭著白翻領襯衫,系一根細款純色小領帶,黑墨鏡架在臉上,帥得不像話。
他快跑進來,臉上的冷銳感消失,眉眼彎起,先是找到坐在樓梯上拆收音機玩的南槿。
他跳過散落一地的零件,色狼一樣狠狠親了南槿一口,誇張道:“哇,姐姐你的技術都能去開店了。”
南槿嫌棄地歪臉,一轉眼注意到他臉上的傷口,奇道:“這是誰把你打傷了?”
信一見她終於注意到自己臉上的傷口,神色立馬可憐起來:“城寨進了個不懂規矩的外來人,挺能打的,不過他比我更慘。”
他驕傲地挺起胸膛。
南槿敷衍地誇了一句:“嗯,那你還挺厲害。”
龍捲風這些年漸漸退下來,城寨裡的事務慢慢交給信一打理,除了平時閒得沒事幹幫幫忙,其餘時間不是陪著南槿,就是處理洛泱闖的禍。
信一黑了不少,小麥色的皮膚讓他更具有野性。
龍捲風的聲音插進來:“別膩在樓梯上了,信一,帶她下來吃飯。”
今天洛泱被打包送去胖嬸家了,家裡就南槿、龍捲風和信一三個人。
信一應了一聲,身子往南槿身上靠,又連著親了幾口才罷休。
南槿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他才笑嘻嘻地鬆開,拖了把椅子坐到桌邊,順手把墨鏡摘了掛在領口。
龍捲風給他盛了碗飯,目光在他臉上那道傷口上停了一瞬,沒說什麼,只是把筷子遞過去。
三個人正吃著飯,窗邊一陣碰撞聲響起。
幾聲粗重的喘息聲響起,下一秒,一隻手從窗沿外翻上來,五指扣住鐵框,青筋畢露。
信一反應最快,筷子往桌上一拍,人己經彈起來,手摸向腰後的蝴蝶刀。
龍捲風按住了他的手,微微眯起眼。
南槿面不改色,又夾了一筷子飯菜。
龍捲風今晚做了臘味煲仔飯,鍋底那層金黃的飯焦是他最得意的手藝,一筷子伸下去,能聽見鍋巴碎裂的細響。
飯焦要趁熱吃,涼了就韌了,咬不動,不能因為一個小插曲錯過食物的最佳入口溫度。
“怎麼又是你?”
信一看著這個從視窗翻進來的人,滿是戒備。
回家前他剛跟這外來人幹了一架,警告過他在城寨別亂來,沒想到追到家門口來了。
龍捲風打量著這個狼狽的年輕人,皺眉:“怎麼回事?”
信一解釋:“這個傻子帶粉進來賣,王九追著他,差點進了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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