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南槿一覺睡到自然醒。
天知道河道英為了讓她的睡眠時間和婚禮時間同步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包括但不僅限於前天晚上特意帶她去吃了一頓碳水滿滿的美食、抱著她輕柔地接吻等等。
看似簡單,卻都需要精準的心理把握和精確的實際操作。
光是把人吻得昏昏欲睡,而不是性慾大發,就己經讓河道英精疲力盡。
幸好,他做到了。
南槿下樓的時候,樓下的客廳裡己經熱鬧起來了。
婚禮策劃團隊佔據了半個客廳,化妝師、造型師、攝影師各就各位,茶几上擺滿了鮮花、首飾盒和成排的甲油。
崔夫人本人穿著藕荷色的套裝,正拿著平板和策劃人做最後的確認,看見南槿下樓,笑著招了招手:“醒了?先吃早飯,化妝師說大概要一個小時。”
這己經是精簡過後的妝造流程了,崔夫人在南槿本體魔氣的影響下,己經把南槿所有的喜惡銘記於心,連縮短化妝時間這種小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南槿不緊不慢吃掉一桌精緻美味的早餐,才坐到化妝鏡前。
鏡子裡映出的那張臉還帶著剛睡醒的懶散,眼尾微微泛著一點紅,溫吞中帶著一點甜。
化妝師捧著粉撲站在她身後,緊張地嚥了口唾沫,遲遲不敢下手。
“怎麼了?”南槿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
“沒、沒什麼。”化妝師連忙搖頭,拿起刷子開始上妝,“小姐您皮膚狀態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從哪一步開始。”
579在她腦子裡嗤了一聲:“這彩虹屁水平不行。”
南槿沒理它,閉著眼任由化妝師在自己臉上忙碌。
化妝師果然只用了一個小時就收工了,妝面清透自然,只著重描了一下眉眼和唇色,完全沒有減損南槿本來的美貌。
然後就是換婚紗,南槿今天要換三套婚紗,現在是第一套。
店員小心翼翼地捧過來第一套,南槿在幾個人的協助下穿上婚紗。
鏡子裡,銀線花枝從腰間蜿蜒而下,領口的碎鑽簇擁著她頸窩的弧度,整條裙子看似沉甸甸地墜在身上,實則一點也不壓人。
珠寶一一戴好後,光芒便從她的耳垂、腕間與頸項同時亮起來,像一尊被精心供奉的神像終於披上了人間最昂貴的光。
這是金錢和美貌堆砌出的效果。
獨一無二,完美無缺。
婚禮場地設在首爾郊外的一傢俬人莊園。
婚車駛入大門的時候,南槿隔著車窗看見了那條鋪滿白色花瓣的甬道,還有甬道盡頭被鮮花和白紗纏繞的花亭。
當然,還有站在那裡等待她的河道英。
今天的天氣出奇地好,天藍得沒有一絲褶皺,陽光落下來的時候連影子都顯得溫柔。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極好的黑色西裝,內搭的襯衫領口雪白,領帶上彆著一枚粉鑽領針,在陽光下折出一小片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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