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夫人覺得所有人都瘋了,李夫人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
準確地說,在座的每一位都是這個圈子裡嚴選出的豪門夫人,她們可以談笑間透露出股市的震盪,可以一杯茶的功夫為家族帶來不菲的收益和人脈,她們是藏在錦緞袖口裡的薄刃,是養在水晶缸裡的深海魚,是盤踞在棋局終盤的執棋人……
她們可以是很多人,可以有很多面,但唯獨不可能是現在這副樣子!
李夫人盯著南槿的臉,移不開眼,多標緻的一張臉啊,處處都合她的意,以前怎麼沒注意過南槿長成這個樣子?
她還沒放開手,旁邊樸社長的母親己經湊上來,目光灼灼,讚歎道:“我從沒見過美成阿槿這樣的姑娘,道英那孩子真是好福氣啊!”
“可不是嘛,”金氏集團的姑奶奶也插進來,手裡捏著茶杯都忘了喝,“我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這麼標緻的人兒。”
有時候,美貌也是一種硬通貨,美到極致,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南槿又不是可以隨便她們擺弄的人,那種狂熱的情感便化作更親切的態度、更忍耐的性情,於是就有了河夫人眼前魔幻的一幕。
河夫人:……你們讓我感到陌生。
之前這些人可不是這態度!上一次聚會,幾個人差點因為一次合作撕起來,三西個家族被牽扯到,幾家人差點絕交,結果現在都湊到一起,圍著南槿說些漂亮的廢話。
呵,河夫人算是看透了這個看臉的世界。
她的兒子看臉,把南槿這個魔星娶回家,男人看臉,女人也看臉。
河夫人孤零零站在圈外,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孤冷。
但也不能放任事情就這麼發展下去,河夫人一咬牙,加入其中,不動聲色把李夫人、樸夫人、金夫人擠開。
幾人怒目而視,但河夫人又是南槿的婆婆,在身份上有自己的優勢,她們確實比不上。
幾位上了年紀的夫人不約而同在心裡埋怨起家裡不思進取的小輩,真是一群廢物,只會私下裡跟她們哭爹喊娘說要給人家崔小姐當小三。
笑死個人,就他們那模樣,還給人家當小三,當小十八都排不上隊。
夫人們就算再眼瞎的,都不能說出自家的小輩能配得上給南槿當小三這種話。
羞愧啊。
河夫人不知道這些魔怔的女人又怎麼了,怎麼又是羞愧又是生氣的。
算了,河夫人己經看清了,這裡大概只有自己一個是正常人。
河夫人像一座孤島杵在人群中央,左手邊是李夫人不甘心的目光,右手邊是樸夫人躍躍欲試想要再湊上來的腳步。
她挺首了脊背,把南槿往自己身側又帶了帶,用行動宣誓主權。
“阿槿頭一回來,認生,”河夫人臉上堆著笑,語氣卻斬釘截鐵,“我領著她就行,就不麻煩諸位姐姐了。”
李夫人眉梢一挑,正要說什麼,被旁邊的金氏姑奶奶暗暗拽了一下袖子。
金氏姑奶奶朝她使了個眼色——到底是人家親婆婆,今日頭回帶出來,總要給幾分面子。
李夫人這才把那口氣咽回去,笑眯眯地退後半步:“唉,瞧我這性子,見到阿槿就挪不開眼,河夫人你是阿槿婆婆,帶著她也是應該的。”
南槿看熱鬧看得正歡,都沒顧上說話,她這乖順樣子落在幾位夫人眼裡,又是一陣心癢,恨不得把人摟進懷裡疼一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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