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觀戰高地，神秘人與尤匯源並肩而立，全程屏息凝神目不轉睛，死死盯著漫天呼嘯的炮火。
二人戎馬多年，遍歷兩廣、雲貴無數軍閥混戰。
在過往的所有戰事裡，幾挺重機槍，便是一場戰役的決勝重火力。幾門老舊小炮，便是全軍壓箱底的寶貝。
即便此番入湘護法，得了川軍無償支援的十門七十七毫米野戰炮，己然讓裝備貧瘠的粵軍脫胎換骨，堪稱精銳。
可區區十門火炮的聲勢，如何能與眼前上百門重炮齊放的場面相提並論？
這一刻，兩人徹底見識到了川軍的恐怖之處。
整整兩個小時，重炮團的十二門120毫米重炮，始終保持著沉穩又殘酷的射擊節奏。
黝黑的榴彈落地瞬間便掀起十餘丈高的土浪與火光。
大塊牆體坍塌，露出內部斑駁的磚石骨架。
敵軍苦心構築的火力點，在重炮的飽和打擊下盡數啞火。
城牆上的守軍早己被重炮炸得丟失了心理防線，只想著往後逃命，逃出這個修羅場。
不少士兵疑惑當官的為什麼不出來組織部隊反擊。
答案是當官的在第一波次炮響就溜下了城牆，小兵不懂百門大炮齊齊開炮的恐怖，他們難道還不懂嗎？
一個月拿幾個大洋啊這麼拼命？人家川軍還沒攻城呢，攻城後火力還不知道強到什麼地步。他們拿什麼反擊，漢陽造嗎？還是在炮火下倖存的幾挺重機槍？
開玩笑了兄弟們，還是趕緊跑路要緊！
城外陣地上，兩萬整裝待發的川軍步兵師靜立待命。
所有人都步槍上膛，鋼盔壓得極低，無人喧譁打鬧，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陣前起伏。
後方指揮陣地上，林鄭抬手抹去頭上粘上的泥土，目光死死鎖定城頭。
“報告軍長！”傳令兵上前說道，
“炮擊轟炸即將完畢，剩餘炮擊倒計時——30分鐘！”
林鄭抬手看了眼腕錶，沉聲道：“執行梯次延伸炮擊，最後十五分鐘，徹底封死敵軍預備隊增援、堵死殘敵反撲空間！”
“是！”
軍令傳至炮兵陣地。
十二門120毫米重炮立刻調整射角，不再轟炸外牆，轉而覆蓋城牆後的街道。
死死封鎖著北洋軍有可能的增援路線。
原本試圖從後方集結增援的敵軍，剛一露頭便被炮火吞噬，僥倖活下來計程車兵面面相覷，首到其中一人丟了手裡的槍，扭頭跑路，其他人緊跟著一鬨而散。
戰壕內，衝鋒號手雙手緊握銅號，手臂青筋暴起，等待最終指令。
全軍各級軍官齊齊拔刀出鞘，所有士兵身體前傾，肌肉緊繃，等待著即將吹響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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