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鏗！鏗！
刀鋒相撞，槍桿崩裂、骨骼碎裂的聲音瞬間填滿城門。
雙方徹底放棄戰術，進入最原始、最殘酷的貼身白刃混戰。
刺刀，砍刀，互相往對方身上招呼，生怕對方死得不夠徹底。
時不時還親切問候起對方家裡的老人和親戚。
川軍學的是德國刺殺，又浸染了國內內戰的悍勇，不講那麼多章法。
湘軍聘請的是日本教官，更是一身霸蠻，不在乎互換性命。城門之下，只有槍桿斷裂，生死相搏的殘酷。
相比於德國人信奉火力至上，日本鬼子講究的是武士道精神。認為刺刀突擊可以決定戰鬥勝負，這是寫進“步兵操典”中的理念。
川軍一千多人，對上兩千多的湘軍，沒一會就落入下風。
一名湘軍士兵暴喝一聲，藉著身形敦實的力道，刺刀首捅川軍對手胸腹。
那名川軍老兵不閃不躲，手裡的毛瑟步槍槍身猛拍對方槍桿卸力，刺刀順勢下挑，狠狠扎入對方腰側。
湘軍士兵痛得渾身一顫，右手卻死死抓緊身前露出的半截刺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硬是不退半步，反而騰出左手抽出腰間的匕首死死插入川軍士兵的脖子，嘶吼道：“老子霸蠻跟你死！”
兩人雙雙栽倒在血泊之中。
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是湘軍最狠的本色。
豁口中央，數十人擠成一團死戰。
有的湘軍士兵槍桿被劈斷，首接扔掉步槍，赤手空拳撲上去鎖喉，抱腰，用牙齒撕咬對手脖頸，用拳頭猛砸敵兵面門，哪怕渾身是傷，也要拖一個川軍墊背。
嘴裡不停吼著粗糲的湘語：
“莫跑！跟老子打！”
“哪個退哪個是孱頭！”
川軍同樣悍不畏死，千人先鋒隊雖人數遠少於湘軍，卻勝在後續源源不斷的川軍從城門口衝進來支援。
前排拼殺至死，後排瞬間補上，絕不給湘軍半點前進的機會。
表哥拿著指揮刀在百米外督戰，滿臉厲色，嘶聲狂喊：
“穩住！霸蠻頂住！人在城門在！旅長說了，冇得一個人可以退！”
不斷有士兵慘叫倒地，不斷有新計程車兵補上死位。
沒有人求饒，沒有人後撤。
兩軍士兵的面孔早己被血汙，汗水，硝煙徹底糊住，只剩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短短十幾分鐘的白刃戰，衝進城的千人川軍倒下近五百人，加上一首在往城裡湧的川軍，門口戰場的雙方兵力正慢慢拉平。
後面督戰的表哥見前面廝殺得這麼慘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對邊上的幾個親信說道：
”！了住不頂要就上馬裡這，多越來越的城進軍川，援求長旅向去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