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佩孚立在沙盤邊，轉頭看向一旁沉默喝茶的張敬堯，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說道：
“沒錯。”
“如今北伐聯軍坐擁三十萬之眾，而我北洋前線可戰之兵，攏共不足十五萬。”
說完眼底帶著一絲無人理解的幽怨，北洋正規軍人數還沒有這些軍閥頭子多，
“論兵力、論炮火，聯軍全面壓制我軍。對方火力整整高出我軍一個檔次。”
“這些日子，要不是我靠著各種迂迴拉扯，夜襲滲透死死拖住聯軍進攻節奏。”
“憑藉張毅麾下川軍的戰力與重炮優勢，防線早就崩了，我們十五萬北洋將士，早就被人家端了！”
張敬堯始終輕視他的詭道戰術，覺得旁門左道，不夠堂堂正正。
可吳佩孚心裡清楚——正是因為他的戰術才生生保住了現在的局面。
張敬堯聽了端著茶杯低頭喝著，假裝沒有聽出吳佩孚話中的不甘。
他心裡比誰清楚，吳佩孚絕對是當世頂尖戰術奇才。
可派系有別，
他是皖系主將，前線最高統帥。吳佩孚是首系頂頭人，屬於客軍助戰。
若是自己大肆誇讚、認同對方的戰術，豈不是顯得自己無能，還得倚仗外人撐局面？
所以他只能裝聾作啞，閉口不評。
吳佩孚看穿他的心思，卻懶得點破，語氣嚴肅說道：
“他手握重炮火力，擁有兵力優勢，絕不可能老老實實陪我們打消耗戰。”
“一旦摸清戰局情況，必定會尋找戰機，集中優勢兵力，一戰徹底打垮我們！”
他手指重重點在沙盤北洋軍外圍區域。
“我們目前看似進退自如，實則己身處險地。”
“聯軍最優的破局之法，便是西面合圍、切斷我們的補給糧道，鎖死退路，壓縮我軍的生存空間，最後集中重兵圍殲我十五萬大軍！”
說到這裡，吳佩孚眼神銳利起來，沉聲說出自己多日觀察的詭異疑點，
“最近這幾天，我軍外圍偵察小隊頻繁失聯，杳無音訊。”
“沒有交戰槍聲，沒有活口回來彙報，悄無聲息的都消失了。”
“我敢斷定，聯軍的合圍部隊，己經悄悄動了！”
張敬堯聽到這也裝不下去了，瞬間放下茶杯，急聲追問道：
“吳老弟！你既然察覺出異常，難道沒有立刻派人探查周邊動向？”
“自然探查過。”吳佩孚點頭，語氣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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