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念做了一個夢。
夢裡，六界還在。
太陰仙宮的雪落了一夜，山門前鋪滿銀白。陸清雪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件剛縫好的小襖，衝她招了招手。
“念念，過來。”
陸念念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巴的鞋，悄悄往後退。
“孃親，我沒去後山。”
“嗯。”陸清雪點頭，“那你鞋上的泥，是自己長出來的？”
石桌旁，玄月沒忍住，偏過頭笑了一聲。
幾名師姑從殿內走出，頓時爭了起來。
“今天該我帶念念。”
“憑什麼？昨天就是你。”
“我帶她去看靈鶴。”
“你上次把靈鶴毛都薅禿了，還敢帶她去？”
陸念念趁著她們爭吵，一頭撲進陸清雪懷裡，仰著小臉撒嬌。
“孃親，我想吃桂花糕。”
“先換鞋。”
“吃完再換。”
“不行。”
“就一塊。”
陸清雪板著臉，手卻己經從袖中取出一包桂花糕。
天地安寧。
沒有魔界，沒有大劫，也沒有壓塌蒼穹的界外神殿。
師祖還在。
師姑們也在。
孃親抱著她，身上帶著熟悉的清冷香氣。
陸念念伸出手，想把孃親抱得更緊一些。
轟隆！
巨響毫無徵兆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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