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睛。張開嘴。吐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面。發出嗤嗤的聲音。泥土被腐蝕出一個坑洞。
“暗傷清除了。”小白趴在桌子上。開口。
陸念念站起身、點點頭。
“小白、我們該走了。”她說。
院子裡的棗樹結出青色的果子。天氣變熱。
柴房。趙吉穿著單衣。盤腿坐在草蓆上。他張大嘴巴。吸氣。胸腔高高鼓起。他閉緊嘴唇。憋氣。臉頰漲紅。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他猛地張嘴。吐出一大口濁氣。身體向後倒去。後背砸在草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練不成。”趙吉出聲。
他翻身爬起。抓起木桌上的水碗。灌下一大口水。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趙元坐在角落。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身體劇烈發抖。他停下動作。睜開眼睛。大口喘氣。
“大哥。我肚子裡存不住氣。”趙元說。
趙吉放下水碗。走到趙元面前。
“我也存不住。”趙吉說。“每天晚上坐在這裡。腿都麻了。除了力氣變大。什麼都沒有。”
趙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根新的竹製煙桿。他沒有點火。把菸嘴含在嘴裡。他的丹田內。有一個極小的白色氣旋。氣旋轉動極其緩慢。每次轉動。都會消耗極大的體力。
他預判了趙吉的耐心。老大吃不了苦。老二沒主見。只有老三能撐下去。趙家必須把資源堆在老三身上。
趙鍇拿下煙桿。敲擊木桌邊緣。發出噠噠的聲音。
“繼續練。”趙鍇說。
趙吉轉過頭。看著趙鍇。
“爹。練了這麼久。我們連門都沒摸到。”趙吉說。“我現在單手能舉起兩百斤的石頭。我去鎮上扛大包。一天能賺一百文。我去給王地主當護院。一個月能拿二十兩銀子。”
趙鍇站起身。舉起煙桿。指向趙吉的鼻子。
“二十兩銀子就把你打發了？”趙鍇開口。“你一輩子就值這點錢？”
趙吉抬手。撥開煙桿。
“那也比在這裡乾坐著強。”趙吉說。“三弟練得快。他一個人練就行了。老趙家有一個仙人就夠了。”
趙鍇反手一巴掌拍在趙吉的後腦勺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滾回去坐下。”趙鍇說。
趙吉捂著後腦勺。沒有動。他盯著趙鍇。
“我不練了。”趙吉說。“明天我就去鎮上。”
他轉身走向木門。推開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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