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念沒有理會村民的跪拜。
她邁開步子，走到倒塌的土牆邊。
趙戊靠在趙吉懷裡，胸口的衣服被鮮血染透。他的胸骨大面積碎裂，呼吸微弱，每一次喘氣都會帶出大口的血沫。
但他沒有閉上眼睛。他死死盯著陸念念，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不甘心的倔強。
“小仙人……”趙戊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小仙人，求你救救我三弟！”趙吉把頭磕在碎磚上，砰砰作響。“他快不行了！”
陸念念抬起右手，掌心多了一枚綠色的丹藥。丹藥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只是聞一口，趙吉和趙元就覺得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陸念念屈指一彈，丹藥化作一道綠光，飛入趙戊的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龐大而溫和的生機在趙戊體內化開。他碎裂的胸骨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開始快速癒合。受損的經脈被重新接續，甚至比之前更加堅韌。
趙戊慘白的臉色恢復了紅潤。他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再次充盈起來，那股鑽心的疼痛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推開趙吉，雙手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
他走到陸念念面前，雙膝跪地，重重磕了一個頭。
“多謝小仙人救命。”趙戊說。
陸念念收回手，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戊。
“你本可以在凡人界安穩度過一生。若執意要走這條路，以後是福是禍、一切都是命數了。”
趙戊抬起頭，看著陸念念的眼睛。
“我不求仙人庇護。”趙戊說。“我只求自己能站著活下去。”
陸念念沉默了片刻。
“走吧。”陸念念轉過身、卻是朝著村子外面走去。
李青青和小白跟在後面。
村民們跪在兩旁，連大氣都不敢出，看著三人漸漸走遠。
趙戊跪在原地，看著陸念念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他知道，仙人這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
老趙家，又只剩下他們自己了。
他站起身，走到張翠花的屍體旁。張大奎還在旁邊哭泣。
趙戊彎下腰，把蓋在翠花身上的外衣攏了攏。
“大奎叔，明天我出錢，給翠花打一口最好的棺材。”趙戊輕聲說。
張大奎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看著趙戊，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趙吉和趙元走過來，站在趙戊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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