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念靠在殘垣斷壁上，擦去嘴角的血跡。雖然她體內的靈力幾乎枯竭，五臟六腑也移了位，但她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
果然、實力的差距太過明顯。
李青青從地上爬起，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泥水和血汙，跌跌撞撞地跑到陸念念身邊，聲音發顫：“小主，您傷得重不重？”
“死不了。”陸念念聲音有些虛弱，轉頭看向另一邊。
小白狗從碎石堆裡鑽了出來。它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原本雪白的毛髮此刻沾滿了血跡，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不過，它並沒有大礙，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陸念念從儲物戒指裡取出兩枚療傷丹藥，遞給李青青一顆，自己吞下一顆。緊接著，她走到小白狗身邊，將手按在它的背上，渡過去一絲靈力。
“幫我護法，我需要療傷。”陸念念交代了一句，首接在原地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李青青用力點頭，拔出備用的短刀，警惕地守在西周。
陸念念將心神沉入識海。
鎮界碑內，灰濛濛的空間依舊。天命劍懸浮在半空中，劍身上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許多。
“前輩。”陸念念看著天命劍，開口喊了一聲。
天命劍發出一聲輕微的劍鳴，聲音在空間內迴盪：“剛才那一劍，抽乾了你體內殘存的所有靈力。若不是那老東西膽子太小，自己跑了，你現在己經是一具屍體。”
陸念念沉默片刻，問：“斬道巔峰，真的這麼強？”
“強？”天命劍的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若不是我在界河遭遇重創，劍體受損嚴重，就憑剛才那種螻蟻，連讓我出劍的資格都沒有。一道劍氣，便能將他連同這方天地一起抹去。”
陸念念聽出了天命劍話裡的虛弱，沒有接話。
天命劍繼續說道：“你現在的靈力修為太低，元嬰初期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根本不夠看。但是，你是劍修。劍修的根本，在於劍道境界。”
“你目前領悟了‘無畏’和‘無我’，這只是劍道的入門。若是你能踏入劍皇境界，即便你靈力只有元嬰期，也足以無懼任何斬道境修士。劍皇一怒，斬道如屠狗。”
聽到“劍皇”二字，陸念念眼中亮起光芒。
天命劍話頭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厲：“但是，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根本不是境界，而是你的肉身。太弱了！弱得就像一塊豆腐！”
陸念念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無奈。她畢竟只有七歲，雖然平時也有鍛鍊，但肉身的強度確實遠遠跟不上劍意的增長。
“很多修士喜歡用天材地寶和珍稀藥材來淬鍊肉身。”天命劍冷哼一聲，“那些都是虛的。靠藥力堆出來的肉身，看著堅如磐石，實則外強中乾。遇到真正霸道的力量，一觸即潰。”
陸念念抬起頭，問：“那該如何淬鍊？”
“捱打。”天命劍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
陸念念愣了一下。
“只有在生死邊緣的極度痛苦中，讓血肉不斷破碎、重組，才能鍛造出真正無堅不摧的劍體。”天命劍解釋道，“別人的肉身若是這麼練，早就廢了。但你不同。”
“有何不同？”
“你的血液，是極其罕見的‘無垢之血’。”天命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歎，“這種血脈，天生不染塵埃，擁有極其恐怖的自愈和重組能力。只要你的生機不斷，哪怕筋骨寸斷、血肉分離，無垢之血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你修復，並且修復後的肉身會比之前更加強悍。”
陸念念懂了：“所以，我天生就適合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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