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暗金色的、彷彿能斬斷一切的“絲線”……是什麼?是符籙?是秘術?還是……某種強大的法寶?前輩的實力,究竟隱藏了多少?他剛才爆發出的那股鋒芒,讓她靈魂都感到戰慄!
而更讓她心驚的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給她帶來致命壓迫感的築基強者,竟然在目睹這一切後,選擇了退走?是忌憚前輩剛剛展現的手段,還是……另有圖謀?
“噗!”就在這時,林霄身體微微一晃,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逆血噴了出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迅速萎靡下去。剛才那一擊“庚金·斷虛”雖然威力絕倫,但對他的負擔也超乎想象,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丹田靈力幾乎被抽空,神魂也因過度凝聚心神而陣陣刺痛。強行催動碎片暗金光點本源,更是讓碎片本身傳來一陣虛弱之感。
“前輩!”葉青璇驚呼,掙扎著想站起來扶他。
“別動!”林霄抬手製止,聲音嘶啞,“我沒事,調息一下就好。你傷勢更重,別亂動。”他迅速吞下最後一顆碧雲丹(從碎片空間取出),又引導碎片內殘餘的灰白能量滋養己身,同時走到那最後被擒殺的殺手屍體旁,快速摸索。
果然,從一個隱蔽的儲物袋裡,他找到了幾樣東西:幾塊中品靈石,幾瓶療傷、解毒、恢復靈力的普通丹藥,幾件制式飛刀、毒針,以及一塊正面刻著鬼面、背面光滑的黑色鐵牌,應該就是影煞殺手的身份令牌。除此之外,還有一枚記錄著簡單任務的玉簡,以及……一張繪製著青嵐鎮及周邊區域、標註了幾個地點和符號的簡陋地圖,其中一個標記,赫然指向他們之前藏身的石縫大致方位!另一個標記,則指向青嵐鎮內某個不起眼的民居。
“果然是衝著我們來的,而且目標明確!”林霄眼神一冷。影煞不僅沒放棄,反而加大了追查力度,甚至可能己經與黑虎幫背後的人合流,鎖定了葉青璇的蹤跡。這張地圖,很可能就是他們近期搜尋和布控的依據。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轉移!”林霄當機立斷。那築基強者雖然暫時退走,但難保不會去而復返,或者招來更多人手。他和葉青璇現在都重傷在身,必須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躲藏、療傷。
他將殺手身上值錢的東西一掃而空(主要是靈石和丹藥),又用“聚塵術”快速處理了三具屍體(主要是抹去“死塵”侵蝕的明顯痕跡,偽裝成普通鬥法身亡),然後轉身扶起幾乎站立不穩的葉青璇。
“還能走嗎?”
“能。”葉青璇咬牙,將半截細劍當作柺杖,強撐著站起來,但身體搖搖欲墜。
林霄不再多言,半扶半抱著她,辨明一個與青嵐鎮、黑虎寨、以及之前石縫都截然相反的方向,朝著山脈更深處、更加荒僻險峻的區域,踉蹌而去。
他必須找到一個連影煞和築基強者都難以輕易找到、或者不願輕易涉足的地方。
夜色徹底降臨,山林中一片漆黑。寒風呼嘯,帶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林霄扶著葉青璇,在崎嶇的山路上艱難跋涉。兩人都傷得不輕,走得極慢。葉青璇的傷口還在滲血,毒性雖然被碧雲丹和碎片能量暫時壓制,但並未根除,她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撐。
“前輩……往……哪走?”葉青璇虛弱地問。
“不知道,先離開這片區域,越遠越好,越偏越好。”林霄喘息著回答,他也在強撐。碧雲丹藥力在緩慢化開,修復著他的內傷,但靈力恢復緩慢,碎片也進入了“節能模式”,只維持最基本的生機反哺。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被濃霧籠罩的斷崖峽谷。峽谷兩側巖壁陡峭如刀削,下方傳來隆隆水聲,似乎有激流奔騰。霧氣翻湧,帶著溼冷和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氣息。
“下面……好像有瘴氣?”葉青璇虛弱地說。
林霄也感覺到了。這峽谷中的霧氣,並非普通水汽,似乎摻雜了某種陰寒、混亂的能量,能干擾神識,讓人感到心神不寧。但此刻,這種環境對他們來說,或許反而是種掩護。
“就這裡了,下去!”林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越是危險、越是人跡罕至的地方,反而可能越安全!而且,這峽谷的複雜環境和能量干擾,或許能一定程度上遮蔽追蹤和探查。
他找了一處相對平緩、藤蔓叢生的坡地,扶著葉青璇,小心翼翼地向峽谷下方滑去。巖壁溼滑,藤蔓刺手,兩人幾次差點失足跌落,險象環生。但求生的慾望讓他們爆發出最後的潛力,硬是咬著牙,一點點向下挪動。
不知過了多久,雙腳終於踩到了實地。峽谷底部光線極其黯淡,霧氣更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腳下是鬆軟潮溼的淤泥和嶙峋的亂石,隆隆的水聲在耳邊轟鳴,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水汽、腐爛植物和那種怪異能量的混合氣味,令人呼吸困難,頭暈目眩。
“先找個能容身的地方……”林霄強忍著不適,將神識盡力外放,在濃霧和混亂能量場中艱難地探索。終於,在距離水聲稍遠的一側巖壁下,他“看”到了一個被幾塊巨大落石半掩的、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不大,但足夠兩人蜷縮排去。裡面似乎很深,不知通向何處,但至少能暫時躲避外面的濃霧和可能的追蹤。
林霄不再猶豫,扶著葉青璇,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洞口,撥開垂落的藤蔓和苔蘚,鑽了進去。
洞內一片漆黑,空氣渾濁,帶著濃重的土腥和黴味,但比外面那令人窒息的濃霧好了許多。林霄摸索著找到一處相對乾燥的角落,將葉青璇小心放下,自己也癱坐下來,大口喘著氣,感覺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
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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