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你的天劫能開收據嗎?》第三十九章:交換與“舊聞”(1)

作者:LL聽風等雨·2個月前

沼澤邊緣,腐臭的死水氣味比毒龍潭的甜腥更令人作嘔。低矮扭曲的枯木在昏沉天光下投出怪異的影子,如同垂死的鬼怪。

林霄和葉青璇不敢久留。“百里遁地符”的落點完全是隨機的,這裡是片陌生荒地,必須儘快離開,尋找安全之處療傷恢復。

林霄強撐著,從“碎片空間”取出僅剩的、從影煞殺手身上搜刮來的、品質一般的“回氣丹”,分給葉青璇一顆,自己也服下一顆。藥力化開,勉強穩住了傷勢,恢復了一絲靈力。

“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休整。”林霄辨別了一下方向,指向一處地勢稍高、看起來相對乾燥的土丘。兩人相互攙扶,踉蹌著走去。

土丘上有個淺坑,勉強可避風。兩人盤膝坐下,各自調息。林霄引導碎片內殘餘的灰白能量滋養經脈,同時運轉《引氣訣》,緩慢吸納周圍稀薄駁雜的靈氣。葉青璇也運轉家傳功法,煉化“回氣丹”藥力。

足足調息了兩個時辰,天色漸暗,兩人的傷勢才勉強穩住,靈力恢復了小半,臉色不再那麼慘白,但內傷和消耗的本源,還需時日慢慢恢復。

“前輩,給。”葉青璇從懷中取出那個陳舊的黑色盒子,遞給林霄。盒子入手沉重冰涼,表面水垢和苔蘚己被她清理掉一些,露出更多模糊的古老符文,與老者給的那個盒子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加繁複、深奧,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滄桑感。

林霄沒有立刻開啟。老者特意強調要裝在特定盒子裡帶回,這盒子本身或許有特殊之處,貿然開啟,恐有不測。他將盒子收起,對葉青璇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連夜趕回黑巖城附近。與那老者約定的七日之期,己過去三日,需儘快返回。”

“是,前輩。”

兩人不再休息,趁著夜色,朝著黑巖城的大致方向,施展“清風步”趕路。雖然都有傷在身,速度不快,但比來時被追殺逃命要從容許多。

兩日後,兩人風塵僕僕,再次回到了黑巖城外。沒有立刻進城,而是在城外一處荒廢的樵夫木屋中暫時落腳。林霄再次易容,葉青璇也重新偽裝,確認沒有引起注意後,才在第六日傍晚,悄然入城,徑首前往東城區那條破敗小巷。

小巷依舊陰暗汙穢,與繁華的主街恍如兩個世界。那間門板半塌的破屋,寂靜地立在巷子盡頭,彷彿從未有人居住。

林霄走到門前,沒有敲門,只是對著門內,沉聲道:“前輩,東西取來了。”

片刻寂靜,門內傳來那乾澀嘶啞的聲音:“進來吧。”

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縫隙。林霄和葉青璇對視一眼,推門而入。

屋內景象,與外面破敗截然不同。空間遠比想象中寬敞,被一種柔和、彷彿源自星辰的淡淡銀光籠罩,纖塵不染。沒有傢俱,只有地上鋪著一張不知名獸皮,老者依舊穿著那身破爛黑袍,盤膝坐在獸皮上,兜帽低垂。他身前,擺放著一個與林霄手中那個幾乎一模一樣、但要嶄新一些的黑色盒子。

“盒子。”老者伸出手,言簡意賅。

林霄將那個陳舊的黑盒遞上。老者接過,枯瘦的手指撫過盒蓋上的符文,動作緩慢而鄭重。他口中開始低聲誦唸一種極其古老、拗口、音節奇異的咒文,每一個音節吐出,都讓周圍那淡淡的銀光隨之波動。

隨著咒文進行,陳舊黑盒與老者身前那個嶄新黑盒,表面的符文開始逐一亮起,散發出一種同源、但似乎有所區別的晦澀波動。兩個盒子彷彿產生了某種共鳴,微微震顫。

“……開。”老者唸完最後一個音節,對著陳舊黑盒輕輕一點。

“咔噠”一聲輕響,盒蓋自行彈開一道縫隙。

沒有寶光沖天,沒有異香撲鼻,只有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精純凝練的、帶著古老歲月氣息的暗金色流光,從盒中流淌而出,在空氣中停留一瞬,隨即彷彿受到吸引,盡數沒入了老者身前那個嶄新黑盒之中!

而陳舊黑盒,在流光流盡後,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如同最普通的石頭,盒蓋也自行閉合,嚴絲合縫。

老者拿起那個吸收了流光的嶄新黑盒,託在掌心,仔細感應了片刻,兜帽下的陰影中,似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又彷彿……鬆了一口氣?

“很好,東西沒錯。”老者收起黑盒,看向林霄和葉青璇,渾濁的眼中,似乎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你們……比老朽預想的,要強一些,也幸運一些。那‘亂石磯’下的東西,不好對付吧?”

“僥倖脫身。”林霄平靜道,沒有細說其中兇險。

“嗯。”老者點了點頭,沒有追問,轉而道:“按照約定,老朽會告訴你們一些關於毒龍潭的舊事,以及老朽對上古‘三才’符文的一些淺見。另外,這兩件東西,是額外的報酬,與你們有緣,便贈予你們了。”

他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枚顏色暗紅、形似某種奇異鱗片、但質地非金非玉、邊緣有天然火焰紋路的薄片,以及一塊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顏色灰白、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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