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野看著她一臉茫然無措的模樣，眸色深了深，清潤的嗓音也低啞起來。
“我害怕的同時還有一些慶幸。”
他的聲音終於不再平靜，微微顫抖的嗓音也洩露了他真實的情緒。
棠一樂卻是吃驚的看著他，學長他…這是什麼意思？
“害怕？！你……”
為什麼要害怕還沒有問出口，顧言野卻是輕笑了一聲，再次打斷她。
“是想問我害怕什麼嗎？”
見她忙不迭的點頭，他嘴角的笑容又明顯了一些。
“我怕你受傷，也怕自己來晚了。但我又在想，還好我去了畫展，認出了你的畫，還好——”
他頓了頓，目光首白的看向棠一樂的眼睛，
“在副本里，我趕到了你身邊。”
棠一樂被他首白的目光看得面紅耳赤，心跳也在這一刻失了衡般的狂跳，
“學長……”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出來的只有一聲極輕的呢喃。
顧言野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認真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的笑意：
“嚇到你了嗎？”
棠一樂下意識地點頭，然後又猛地搖頭，最後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表達什麼，只能手足無措地看著他。
“對不起。”
顧言野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淡，但棠一樂卻聽出了裡面藏著的一絲落寞，
“是我有些著急了。你……不用有壓力，就當沒聽過這些話。”
“不是！”
棠一樂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話出口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我、我是說……我沒有……那個……”
她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但越解釋越亂，最後乾脆閉上了嘴，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通紅的耳尖洩露了她此刻的慌亂。。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鳴聲。
然後，她聽到了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聲很輕很輕，像是春風拂過湖面帶起的漣漪，又像是月光灑在雪地上的微光。
棠一樂抬起頭，正好對上顧言野含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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