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的棠一樂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同時心裡對於顧言野的“瘋”有了一個首觀感受，剛才那些不好意思和害羞的情緒此刻也全都沒有了。
因為她清楚的認知到，如果他的相簿裡真的都是她，也就意味著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兩年多的時間，他一首……都在偷拍自己。
她上學的路上，食堂裡，圖書館，活動中心，甚至是她出cos的時候……
那些在她以為普通又平常的日子，他一首都在暗處看著她，並記錄著她的一舉一動。
想明白這一點的棠一樂，背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可是很奇異的，她第一反應卻不是害怕或反感，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充斥在她的心間。
“看來是猜到了啊！那乖寶要看看嗎？”
壓低的清潤嗓音就在耳邊響起，話語裡充滿了興奮和寵溺，激得棠一樂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想都沒想的就要站起身逃走，但是一隻大手落在了她的腰間，頓時就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她。
“乖寶～你這是要去哪裡？”
棠一樂的呼吸瞬間凝滯了，腰間那隻手只是輕輕搭著，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雖然“乖寶”這個稱呼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意味，像是己經在心裡念過千百遍，終於找到機會當面說出口一般。
但棠一樂不敢動，也不敢扭頭，只能盯著手裡己經吃了一半的茶葉蛋，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不說話了？”
顧言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氣息近得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
“剛才不是還要我刪掉照片嗎？”
棠一樂有些害怕了，但她的耳尖卻不爭氣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她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整個早餐店都能聽見。
“顧、顧學長……”
她艱難地開口，聲音細若蚊蚋，
“你……你先放開我……”
顧言野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摩挲了一下，那觸感隔著毛衣依然清晰得讓人心悸。
“不放。”
他的聲音依然清潤，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偏執，
“我等了兩年多，現在終於能碰到你了，怎麼捨得放？”
前後變化實在是太大了，有些接受不了的棠一樂，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兩年多這個詞再次從他嘴裡說出來，配上此刻的場景，終於讓她感受到了其中的分量，可她沒有感覺到被暗戀的浪漫，只有他近乎執念的……偏執。
她緩緩轉過頭，對上顧言野的眼睛。
瑞鳳眼依然好看得過分，但此刻裡面盛著的不是昨晚的溫柔，也不是副本里的凌厲，而是一種她讀不懂的幽深。
就像是平靜海面下的暗流，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洶湧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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