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年，無信】
【甲申年，無信】
【乙酉年，無信】
【丙戌年……】
到丙戌年時，後面的字跡是徹底看不清了，紙張在這一塊被什麼液體浸透，紙纖維都變了形，只隱約能辨認出幾個偏旁。
棠一樂看完，後背一陣發涼。
“沈幼薇嫁進顧家，丈夫婚後不到半年就出國經商，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她聲音有些乾澀，
“她懷孕，小產，臥病，然後一年一年地等，一年一年地收不到信。”
“而這座老宅，是顧家的宅子。”
顧言野補充道，
“系統給我們的身份是姑奶奶的遠房親戚，姓沈。沈幼薇也姓沈。”
棠一樂猛地抬頭：
“所以我們是她的孃家人？不是顧家的人？”
“嗯。這大概就是系統給我們設定的身份優勢，作為孃家人，我們可以名正言順地調查她的死因，而不被這座宅子的‘怨’針對。”
顧言野把紙張重新摺好，收進口袋，
“但還是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她是沈家嫁出去的女兒，死後應該入顧家祖墳，或者至少牌位該供在顧家祠堂。可這張紙被壓在給沈家親戚來訪時，所住房子裡的供桌底下……”
他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
“她的執念，可能不在顧家，而在沈家。”
“那她是…在等孃家人來？”
“嗯，也有可能是在等有人知道她怎麼死的吧。”
顧言野的話音剛落，走廊裡突然就響起一聲極輕的嘆息，那聲音很近，近得像是有人就站在他們中間。
這突如其來的嘆息，首接讓棠一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下意識地就往顧言野那邊靠。
而顧言野也幾乎是在同時伸出手，把她擋在身後。
月光在走廊裡晃了晃，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窗前經過，短暫地遮住了光源，而不過兩三秒的時間，光線就恢復了，與此同時，走廊盡頭那間一首鎖著的門也“咔噠”一聲，打開了一條縫隙。
黑漆漆的門縫裡透出一股陳腐的氣息，混合著樟腦和舊紙張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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