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體協調性很好，發力方式雖然有問題，但糾正起來不難。而且你有一個很大的優勢。”
“什麼優勢？”
“你不怕吃苦。”
棠一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在地下室的燈光裡顯得格外明亮，像是一朵突然綻開的花。
“那是因為吃苦能讓我活下去啊。”
她說得很輕，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篤定。
顧言野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毛巾從她手裡拿過來，疊好放在一邊。
“繼續吧。練完西個基本動作，今天的基礎訓練就結束了。”
棠一樂站起來，握緊木劍，深吸一口氣。
“來吧。”
接下來是“撩”，由下而上的斜向攻擊，比劈更難掌握髮力點。
顧言野站在她身後，握著她的手帶她做了幾遍，讓她感受發力的順序和節奏。
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呼吸拂過她的發頂，棠一樂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兩層衣服傳過來，燙得她心慌。
但她沒有躲，也沒有僵住，而是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引導的動作上，感受腳底如何蹬地，感受腰腹如何旋轉，感受力量如何從身體的核心傳遞到劍刃。
“對，就是這樣。”
顧言野鬆開手，剋制的往後退了一步，
“棠棠，你要記住這個感覺，自己來一遍吧。”
棠一樂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把剛才的感覺過了一遍，然後睜開眼睛，握劍，從下往上撩，劍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輕微的風聲，停在顧言野胸前的高度。
“不錯。”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
“再來。”
又是幾十遍的重複。
然後是“刺”，最簡單也最難精通的攻擊方式。
首線攻擊，距離最短，速度最快，但也是最容易被預判和躲避的。
顧言野教她如何利用腳步的移動來調整刺擊的角度和距離，如何在刺出去的同時保持身體的平衡和重心的穩定。
“刺的時候，棠棠你的眼睛不要去看劍尖，去看你要攻擊的目標。”
他站在她對面，木劍橫在身前，
“你要記住，劍的指向不需要瞄準。你的身體自會帶著劍去你眼睛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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