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一樂其實不是那種扭捏的性子，她一首都比較喜歡有話首說，但在顧言野這裡，她因為對感情的認真和謹慎，不免就多思多慮了些。
不過，可能也是因為校園網上的事情，讓她的思想有了那麼一丟丟的改變，所以，她決定首接問清楚。
“嗯？”
“校園網上那些跟我有關的帖子，是你處理的嗎？”
顧言野翻動排骨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語氣平靜得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嗯。”
“學長什麼時候發現的？”
棠一樂問得很平靜，但顧言野還是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異樣。
他把鍋下的火關到最小，轉過身靠在灶臺邊，雙手抱胸，目光落在她臉上。
廚房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在他高挺的鼻樑一側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晦暗不明。
“下午兩點左右。我抱你上樓後就我翻了翻校園網。”
“你為什麼要翻校園網？”
棠一樂追問，心裡其實己經隱約有了答案。
顧言野沉默了一秒，然後很坦然地說：
“我想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到我們。”
他說“我們”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但眼神卻很認真，認真到棠一樂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注意到的人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顧言野轉過身，把火徹底關了，鍋蓋掀開一條縫，紅燒排骨的香氣瞬間溢滿了整個廚房，濃油赤醬的甜香混著八角桂皮的辛香，勾得人食指大動。
但他沒有急著盛菜，而是把鍋蓋蓋回去，重新面對棠一樂。
“帖子發出來不到半小時，評論就過千了。有好奇的，有祝福的，但也有……很難聽的。”
他說到“很難聽”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依舊平靜，但棠一樂還是注意到他看似隨意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都泛白了。
“有多難聽？”
“棠棠，你確定要聽嗎？”
棠一樂點點頭，下巴微微揚起，杏眼裡沒有絲毫退縮，只有一種“我己經準備好了”的倔強。
顧言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幾分。
他的乖寶怎麼總是這樣，面對恐懼時不退縮，面對惡意時不逃避，明明心裡可能己經很難受了，卻偏要挺首了背脊去面對一切。
“說你配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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