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那你看好樂樂，別讓她吃虧。那小子要是有半點不老實，你立刻給我打電話，我連夜過去把他腿打折。”
簡知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卻帶出了一絲笑意。
“知道了，棠將軍。你把你自己身體顧好就行，我過兩天就和樂樂一起回來了。”
“你還過兩天？不能明天就回來嗎？”
“我才剛來，樂樂這裡亂七八糟的，我幫她收拾收拾。再說，你閨女談個戀愛，你就這麼上趕著把人薅回去，她不得跟你鬧？”
棠至宥在電話那頭哼哼了兩聲，卻沒再堅持，只囑咐了幾句注意安全、有事打電話之類的話，然後才不情不願地掛了電話。
簡知站在陽臺上，望著城市裡漸漸亮起來的萬家燈火，輕輕撥出一口氣。
她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睡在沙發上的女兒，目光裡的柔軟幾乎要溢位來。
兒孫自有兒孫福吧。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然後拉開陽臺的門，輕手輕腳地回到了屋裡。
棠一樂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客廳裡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簡知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空氣裡飄著一股熟悉得讓她鼻子發酸的氣味，陽城燒肝下鍋前裹了粉炸過，熱油一激，那股特殊的焦香混著蒜末的味道首往人鼻子裡鑽。
“媽，你做了什麼呀？”
棠一樂揉著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薄毯滑到腰間，她頂著一頭睡得有些亂糟糟的長髮，趿拉著拖鞋往廚房走，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醒了？”
簡知回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招呼到，
“醒了就去洗把臉，馬上就能吃了。我燒了你最愛的陽城燒肝，還有一個清炒小油菜。菜量不多，晚上別吃太撐。”
“嗯。好的，媽媽。”
棠一樂應了一聲，乖乖地去衛生間洗了臉漱了口，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己經擺好了兩副碗筷。
簡知從廚房裡端著一盤金黃油亮的陽城燒肝出來，放在餐桌正中間。
燒肝的邊角炸得微微焦脆，裡面的紅薯粉條和豬肝碎混在一起，外層裹了薄薄一層玉米澱粉，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增。
棠一樂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吹了吹就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燙得首吸氣，但眼睛己經眯成了兩條縫。
“唔……還是媽媽做的飯最好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簡知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夾了塊小油菜送進嘴裡。
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從榕城今年的冬天冷不冷，聊到棠一樂最近畫畫和cos的進展，又聊到顧言野第一次來家裡時那副縮在小板凳上的窘樣，棠一樂笑得連筷子都拿不穩。
“媽，你當時真的沒看出來他是裝的嗎？”
簡知斜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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