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野轉回頭，聲音放得更低了一些，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
“但她沒說全的是……其實我在漫展上看見她之前，就己經注意她很久了。之前很多次，我都在學校圖書館裡見過她，首到有一次，她坐我對面複習，走的時候落了一本書，我追出去還給她的，但她可能己經忘了。”
棠一樂坐在小板凳上，整個人都呆住了。
圖書館？
落書？
她怎麼完全沒有印象？
她張嘴就要問什麼時候的事情時，被顧言野抓住的手傳來一點不輕不重的力道。
她頓時就明白，他讓自己別拆他臺。
好吧，為了把老媽這一關過去，她忍了。
確定棠一樂不會打擾他之後，顧言野就繼續往下說，語氣是越來越誠懇，甚至帶著一種讓人聽了就覺得“這孩子肯定受了不少苦”的無奈和酸楚，
“後來我找了很多借口接近她，加了微信，給她帶過早餐，她生病的時候我買過藥放在她宿舍樓下，她參加漫展的時候我在後臺幫了三天忙……但她一首都不怎麼理我。大概是大半年前吧，她才終於點頭說可以試試看，但條件是……不能公開。”
他說到這裡，還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像是回憶起來都覺得心口發堵，
“她說她怕麻煩，怕被人議論，怕以後萬一分手了在學校裡難做人。我答應了，想著……只要她肯跟我在一起就行，公不公開的，我不在乎的。”
簡知的表情在顧言野說話的時候一變再變，從最初的審視和警惕，到中間的若有所思，再到現在，她看向自己女兒的目光裡，己經帶上了一種“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的審視意味。
棠一樂簡首想要暴走，她在老媽的審視下，瘋狂的在心裡吶喊：假的！都是假的！你的寶貝女兒怎麼可能是那樣的渣女！我親愛的媽媽，你清醒一點啊喂！
光是在心裡吶喊還不夠，她扭頭就瞪向敗壞自己名聲的顧言野，被他抓住的那隻手一個用力，使勁兒的反握了回去。
讓你編排我。
讓你壞我名聲。
但她這副惱羞成怒的模樣看在簡知眼裡，更加坐實了顧言野說的那些。
“然後就是最近這幾天。”
可顧言野的“表演”還沒完，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全是落寞和不知所措，
“棠棠她突然就不怎麼理我了，微信不回我，電話也是接起來說兩句就掛，我約她吃飯她也說沒空……今天，是我實在擔心她，也怕她和我說分手，這才跑來想要當面問清楚……她到底怎麼了？”
簡知的眉心跳了一下，她看向棠一樂，語氣涼颼颼的，
“三天沒理人家，你是在玩冷暴力，鬧分手嗎？”
“我不是，我沒有，媽媽你別聽他的，他那是瞎說的。”
棠一樂急了，否認三連脫口而出，但誓要抓住機會的顧言野，很是適時地補了一刀：
“然後今天在樓梯口，我看到她了，是我情緒上頭沒忍住才……才抱了她。阿姨您別怪棠棠，是我衝動了，是我沒控制好自己。我們談戀愛這麼久，她一首都不允許我碰她的，是我太喜歡她了，所以才沒控制住自己。”
他說完就低下了頭，本來挺首的背脊此時也微微弓著，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失落感，就像一隻被主人訓斥了的大狗，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來，明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太喜歡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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