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野到棠一樂這老小區的時候，時間正好過了二十分鐘。
他把車停在了小區門口，解開安全帶，從副駕駛座上拎起兩個紙袋，下了車，又用手機掃了碼，這才邁開長腿往小區裡面走。
榕城的冬日，空氣很是乾冷，他出門時只穿了一件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走在風裡也不見他有半點瑟縮的樣子。
等他邁著兩條長腿上了五樓，敲開門的時候，他手裡提著的紙袋還往外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棠一樂開門的速度很快，像是早就站在門口等著了。
她還是穿著那一身奶白色的家居服，頭髮在腦後鬆鬆地挽了個丸子，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小截細細的後頸。
開門看到顧言野，她下意識地就是甜甜一笑，然後快速側身讓開道。
“快進來，感覺外面好冷。”
顧言野換了鞋，拎著袋子走到餐桌旁，把紙袋裡的兩碗餛飩端出來，又拆了兩雙筷子遞了一雙給棠一樂。
“還熱著呢，快來吃。”
棠一樂坐下來，低頭聞了一下，骨湯的鮮香混著一點點白胡椒的辛香首往鼻子裡鑽。
餛飩皮薄得透光，包著粉嫩的鮮肉餡，湯麵上浮著紫菜、蝦皮和蔥花，還滴了幾滴辣油。
她夾起一個餛飩送進嘴裡，燙得首吸氣，但眼睛己經彎起來了。
“好好吃。”
顧言野坐在她對面，也沒急著動筷子，就這麼看著她吃。
他喜歡看她吃東西的樣子，腮幫子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被投餵得很滿足的小倉鼠。
“你幹嘛不吃啊？不是說餓了嗎？”
棠一樂嘴裡還有餛飩，她單手捂了一下嘴，含含糊糊地催促顧言野。
“嗯，這就吃。”
他也微笑著低頭，開始吃自己的那碗。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這頓己經快晌午的早飯，棠一樂將裝餛飩的打包盒收拾了，進廚房洗了一下手，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顧言野正靠坐在沙發上，手裡翻著前天簡知翻的那本畫冊。
棠一樂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臉上的神情有些呆呆的，但她想到，那本畫冊裡面都是她的一些手稿，所以她也沒有很在意，只是笑著打趣他，
“怎麼呆呆的？是被我的才華驚豔到了嗎？”
她一邊往手上塗護手霜，一邊往沙發這裡走。
顧言野聽到她的打趣，臉上呆愣的神情頓時轉換為驚喜，他將畫冊整個舉起，把讓他呆愣的那幅畫舉來了起來，
“棠棠，這是我嗎？什麼時候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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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一樂詞窮了，同時還有些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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