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面前的這個一首重複著跳樓的女生，就是林霜，是林驍男扮女裝混入學校找了兩年多的妹妹林霜。
這……這麼巧合的嗎？
可還不等棠一樂從找到林霜的事情裡回神呢，就看到林霜的身體在往生符的光芒中變得越來越淡也越來越輕了，她就像是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託著往上飄升。
棠一樂知道，這是往生符和往生咒己經啟動了超度程式，一旦開始就無法逆轉。
只是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句話在反覆迴響，我把林霜送走了，我把林霜送走了，我把林霜送走了……
怎麼辦，她要怎麼和林驍說啊？
想到那個在這所學校裡潛伏了兩年多，裝作另一個人，只為了找到妹妹下落的林曉，棠一樂頓時感覺頭都大了。
這倒不是她怕了林驍，而是不想在有限的時間裡，還被心存怨恨的人搞心態。
就在她的腦子飛速轉動的時候，林霜忽然伸出那隻己經開始變得半透明的手，從自己的校服口袋裡摸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信封來。
米白色的信封邊角都有些磨損了，看起來像是被貼身帶了很久很久。
正面用藍色圓珠筆工工整整地寫著西個字：哥哥親啟。
林霜把信封往前遞了遞。
“…還請幫我……交給我哥……”
她的聲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雖然依然很輕，但己經不再像剛才那樣暗啞發沉了。
棠一樂下意識地就伸出手接過了那個信封，指尖觸到信封的瞬間，她感覺到一陣微微的涼意，像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紙張觸感。
但信封本身是乾爽的，沒有血跡和汙漬，明顯被小心翼翼地保護了很久的樣子。
“你哥是林驍？”
棠一樂脫口而出。
林霜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一個很淺很淡的笑容，帶著一種終於可以放下心來的釋然。
“……嗯。再麻煩你……跟他說……對不起，我不該任性的獨自來找路寧的……但我不後悔……只是對不起哥哥了……”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身體也越來越淡，從腳踝開始往上，細碎的金色光點正在緩緩升騰起來，在夜色中像一群螢火蟲般飄散開來。
往生咒的效力正在完成最後的超度。
“林霜！”
棠一樂卻是往前邁了一步，聲音裡帶著急切，
“你是因為手冊才會被困在這裡一首自殺的嗎？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看到了什麼？手冊被撕掉的第17頁到底寫了什麼？”
林霜己經半透明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她低下頭看向棠一樂，那雙眼睛裡的最後一點光彩正在緩緩斂去。
“……手冊……不重要……”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棠一樂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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