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她在那裡做什麼？”
棠一樂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平靜地回答道：
“她在重複跳樓。一遍一遍地從天台跳下去，然後重新出現在護欄上，再跳下去。不過，我己經幫她解脫了。”
林驍握著信封的手猛地收緊，信封的邊角被他捏得微微皺起，但他很快又鬆開了手指，像是怕弄壞這封信一樣。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長時間，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棠一樂看到了他下頜線緊繃的弧度，看到了他握著信封的手指在極輕微地顫抖。
她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站在書桌旁邊，等他慢慢消化這個訊息。
過了大約一兩分鐘，林驍才重新開口，聲音比之前啞了一些。
“……她那樣……在天台上持續了多久？”
“我不知道，但……應該不少於兩年。”
林驍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他的目光裡翻湧的波動己經被壓了下去，重新恢復了那種沉靜而銳利的審視。
“那她……還說了什麼？”
“她……她說她不該任性地獨自來找路寧，但她不後悔。她讓我替她跟你說聲對不起。”
林驍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確定是……路寧？”
棠一樂點了點頭。
“確定，我今天中午午休的時候跟蹤你，在舊校區資料室裡找到了一份西年前的初二（3）班學生檔案，林霜的檔案裡寫著失蹤。然後，今晚我便在天台遇到了她，她告訴了我路寧這個名字，還說路寧違反了規則，但罪不至死。她還說，手冊本身不重要，它只是掩埋真相的幌子。”
林驍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手裡的信封，然後又看向棠一樂。
“所以，中午那人是你。”
“嗯，是我。但是……可以先給我看看你從資料室裡拿走的那本校刊嗎？”
林驍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審視的意味，但他沒在追問她是怎麼跟蹤他的，只是把信封小心地收進了自己開衫內側的口袋裡，然後拉上拉鍊，拍了拍口袋的位置，像是在確認它確實在那裡。
然後，答非所問的來了一句，
“你到底是什麼人？”
棠一樂只考慮了一秒，也開始答非所問起來。
“我是今天晚上見到林霜的時候，才知道她是你妹妹的。先前我在資料室看到了她的檔案，看到了監護人的名字，又對比了你在辦公室裡的樣子，這才猜測你可能是男扮女裝的。”
林驍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既沒有驚訝也沒有否認，只是微微抿了一下嘴唇。
“那你是怎麼找到她的？”
“我沒找她啊！本來我去教學樓是為了找線索的，結果一上天台就看到有人在跳樓，還給我嚇一跳呢。話說，她掉下去的聲音那麼響，學校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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