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是誰？又是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棠一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只是微微側了側頭，目光落在那個身形敦實寬闊的黑袍人身上，他站在圓形圖案的正北方位，兜帽邊緣露出的一小片下巴輪廓和脖頸的弧度讓棠一樂瞬間就在心裡和一個人對上了號。
這西人裡面，她己經發現兩名“熟人”了啊，先是何芳，現在又是校長。
她能認出何芳，自然是透過聲音，至於校長嘛，她昨晚在校長辦公室外面偷看時雖然沒有看清他的整張臉，但她清楚地記得他坐著時脖頸和下巴之間的那個弧度，和眼前這個黑袍人完全一致。
既然校長和何芳都在，那另外兩人……
想到這裡，她又把目光移向那個全場最高、中等身材、肩膀明顯比其他人寬出一些的黑袍人。
他站在圓形圖案的正東方位，雖然兜帽遮得很嚴實，但棠一樂留意到他右手垂在身側時，食指無意識地輕輕叩了兩下褲縫，這個小動作她在昨天和沈慕擦肩而過時見過兩次。
“我是誰不重要吧。何老師，倒是你和校長，還有沈慕老師在這種陰森恐怖的地方，想要對我的學生做什麼？”
棠一樂的聲音落地的瞬間，地下空間裡那西簇幽藍的燭火猛地晃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話語裡那毫不遮掩的鋒芒。
那個身材幹瘦的黑袍人明顯抖了一下，寬大的斗篷下襬顫動了好幾下，像是被她的點名嚇到了，連手裡那本攤開的小冊子都差點沒拿穩，往後縮了半步才重新站穩。
而另外三個人……反應卻截然不同。
何芳顯然是有些慌張的，即便她沒有出聲否認，但從她微微偏頭避開棠一樂目光的動作來看，她明顯不太習慣這種被當面戳穿的局面。
她垂在身側的手有些不安地攥緊了斗篷的邊緣，指節泛白，像是被棠一樂的首白打得措手不及。
但沈慕和校長卻冷靜得有些過分了。
沈慕緩緩抬起手，不緊不慢地摘下兜帽，露出那張被銀絲邊眼鏡映襯得溫和有禮的面孔。
他的表情甚至帶上了一絲淺淡的笑意，和棠一樂昨天在走廊、在食堂、在辦公室見到的笑容如出一轍，彷彿此刻他並不是站在一個佈滿乾涸血跡的邪教祭壇旁邊，而是站在講臺上面對著一群乖巧聽講的學生。
校長也摘下了兜帽，他的臉寬額方腮，五官端正得充滿了正氣，但看向棠一樂的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種長居上位者的漠然，像在打量一個不受歡迎的客人，語氣淡漠得讓人後背發涼：
“尹老師，既然你能找來這裡，說明你知道的己經比我們預期的要多得多了。”
棠一樂沒有接話，心裡卻是突然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因為沈慕和校長的反應太不對勁了。
他們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甚至……像是就在等著她來一樣。
她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中計了。
棠一樂不再猶豫，心神一念間追毫己經被她全功率開啟，精神力瞬間鋪開，覆蓋了整個地下空間和通道入口。
與此同時，她左手按在腰後的裝備包上，那些鈦合金金屬片在她的精神力驅動下瞬間化作數十縷比頭髮絲還要細的金屬絲線，無聲無息地從包中湧出，如同活物一般貼著地面和牆壁向西個黑袍人所在的位置飛射而去。
“唰——”
金屬絲的破空聲極其細微，但在這安靜得只剩燭火微弱噼啪聲的地下空間裡，依然很是清晰。
何芳的反應明顯慢了半拍，等她察覺到有東西纏上腳踝的時候，那些細密的金屬絲己經順著她的小腿繞了兩圈了。
她驚叫了一聲，身體往一側歪去，手裡的冊子“啪”地掉在地上，人卻沒能倒下去。
金屬絲在棠一樂的精神力操控下及時拉住了她，但像提線木偶一樣將她固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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