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你不用來送。”
第二天早上我給沈聽雪發了這條訊息。
她秒回：“我已經在樓下了。”
我拉開窗簾，早晨七點的街道還沒完全醒過來，她靠在路燈杆上，穿著那件我高二生日送她的深藍色衛衣。
連夜從北京趕回來的。
我沒有被感動。
因為她連夜趕回來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是陸雲洲模考失利心態崩潰，她坐最早一班高鐵回來陪他去吃了頓火鍋。
我拎著行李箱下樓，她迎上來要接。
我避開了。
“瀾之，”她跟在旁邊走，“你真的想好了？”
“九月一號截止確認，後天是八月三十號。”
“不是問你截止日期，”她攔到我前面，“我問你是不是真的想去MIT。”
我停下來看她。
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一整夜沒睡的樣子。
“瀾之，MIT很遠。”
“我知道。”
“遠到我沒辦法週末騎車去學校看你。”
“你本來也不是來看我的。”
她被噎住了。
我繞過她繼續走。
計程車已經在路口等著了，是我昨晚叫的。
沈聽雪快步跟上來，語速比平時快。
“如果你不走，我可以幫你聯絡北大的教授，你的競賽成績完全夠自主招生——”
“你還是在讓我也去北大。”
“因為北大是你的夢想！”
“沈聽雪，”我停住腳步，回過頭，“我的夢想是你替我定的嗎？”
她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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