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八月底,復讀機構放了三天短假。
閆嫋提議去聚餐,說是慶祝復讀生涯第一個月結束。
何厭書特地從北京趕回來。
地點定在我們高中對面那家老火鍋店,班上不少老同學都來了。
火鍋的霧氣蒸騰上來,模糊了對面的人臉。
閆嫋坐在何厭書旁邊,自然地幫他涮肉撈菜,動作嫻熟得像練習過無數遍。
我坐在桌子另一頭。
有人舉杯敬我,說佑佑你真夠義氣,放著好學校不去陪嫋嫋復讀。
我碰了碰杯,沒喝。
班主任姚老師來得晚,推開門的時候滿面紅光,手裡拎著兩瓶酒。
“來來來,都別光吃,我有個事要宣佈。”
他站在桌頭,環顧一圈,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今天特別高興,要恭喜咱們班一位同學。”
閆嫋放下筷子,好奇地看過去。
何厭書也抬起了頭。
“不是普通的恭喜,”姚老師清了清嗓子,“是天大的喜事。”
所有人都騷動了起來。
目光紛紛轉向何厭書。
班長已經帶頭鼓起了掌。
“肯定是厭書哥!是不是北大給咱班發感謝信了?”
“我就說嘛,保送北大數學英才班,全市獨一份!”
閆嫋與有榮焉地挺直了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何厭書。
何厭書笑著擺手,謙虛裡帶著習慣了的從容:
“老師,別賣關子了,多大的事。”
有人起鬨:
“是不是嫋嫋和何厭書在一起了?”
閆嫋紅了臉,低頭去夾毛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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