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檔案。
上面寫著：MIT Undergraduate Research Opportunities Program。
“這個專案每年只錄取十二個人，”Brennan教授說，“如果你感興趣的話。”
“我很感興趣。”
他點點頭，笑了。
“我當年看你在IMO賽場上的答辯影片，就知道你遲早會來MIT。”
“只是沒想到中間繞了個彎。”
我也笑了。
是繞了個彎。
繞到了北大荒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上，繞到了復讀機構的自習室裡，繞到了火鍋店的鍋氣蒸騰之間。
但最終還是到了該到的地方。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Sophia在做炒麵。
她一邊翻炒一邊說：“Hey Youxin，你今天表情比平時多了。”
“有嗎？”
“你笑了三次，”她豎起三根手指，“這是新紀錄。”
我把書包扔到床上，走過去從她鍋裡夾了一筷子面。
“因為今天發生了一件好事。”
Sophia眼睛亮了，“什麼好事？說來聽聽。”
我嚼著麵條含混地說：“有人告訴我，我在正確的地方。”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我沒看。
又震了一下。
還是沒看。
連續震了七八下。
Sophia探頭過來，“你手機要炸了。”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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