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返回自己的小院,只感覺頭腦暈暈沉沉的,她本來就不勝酒力,但是不得不陪著黃虎敬了那麼多杯,畢竟人情世故,還是要互相給面子的,不過這種複雜的人際關係,她可是並不喜歡,她喝了口茶水,便趴在了被紅緞子鋪滿的繡床之上。
王濤站在郭芙的房門之外,細細的觀察了四周一遍,瞭解了這片小院周圍一片安靜,便又找了一處高點,嘴裡叼著一根桿狀草物,繼續看著那正廳大院。
那黃虎不多時也踉踉蹌蹌的從正廳走出,手中還拎著一隻小酒壺,紅光滿面,畢竟這洞房花燭夜,乃是人生最大的喜事,怎麼能不興奮。
王濤看到黃虎走出,閃身從高點消失,來到了郭芙的床榻之側,輕輕的坐在了床上,有些憐憫的看著快要進入夢鄉的郭芙:“我本無意為惡,可是那黃虎先是以為可以借勢欺我無力,再是你郭家步步緊逼,其實何必呢?”
說完手掌便在郭芙後背的綢緞之上輕輕撫過,那郭芙猶如在夢囈一般:“虎哥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沒聽懂。”
此時別院之外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王濤伸手便把郭芙身上的紅緞婚袍一扯而下,讓那白皙的軀體暴露在了空氣之中,那郭芙也並未做出過激反應,還以為身畔之人是那日後要與攜手百年之人,王濤冷笑,手掌輕輕在這女子軀體之上劃過,面容逐漸變得冰冷,內心毫無波動,而身下女子的卻微微一顫,好似藉著酒意有了些許興奮。
黃虎剛剛走進別院,看到房中一幕,當場愣住,那王濤的手掌此時正放在那女子身上,黃虎渾身顫抖,心臟的律動不再有規則可循,呼吸一急一緩,眼神中充斥著暴怒、悲憤、不安、恐懼。
只見坐在她妻子床榻之側的男人,此時正一臉平靜的看著他,黃虎咬牙一字一句的說道:“王濤,今日你我不死不休。”
“不知道你黃虎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人敬我一尺,我便還人一丈,這句話後面我又自己加了一句,人若借勢欺我一時,我便讓他不安一世。”王濤冷笑一聲。
“王濤,你納命來。”黃虎這一聲怒吼,幾乎用上所有力氣,大半個雲霄鎮都聽的一清二楚,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忍受如此羞辱,就算他今日殺了王濤,碎屍萬段,也難洩他心頭之恨,剛剛的那一幕,他是此生無法忘懷了,必將成為他後半生最大的夢靨,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該用哪種語言何種文字才能表達而出。
黃虎手中酒壺被他狠狠擲出,砸向王濤,腳下則是快步跟上,一拳直取王濤面門。
王濤左手穩穩的接住那被投擲而來的酒壺,一拳擊出,與黃虎的拳頭撞在了一起,座下繡床竟然直接繃斷了一條腿,王濤則是凌空躍起。
此時那女子才徹底驚醒,馬上明白了這是發生了何事,眼中淚水瞬間滑落,哪有女子能承受這般侮辱?
郭芙梨花帶雨的望向黃虎,哭喊到:“虎哥,我不是...我不知道...真的不是我....”
聽聞郭芙此言,黃虎更是悲憤交加,緊握著的拳頭跟隨著身體不住的顫抖,他可是連親爹死了都不痛不癢之人,此時哪還會管得了這郭芙是不是大小姐身份,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後者臉頰,怒喝一聲:“滾開,你個蕩婦。”
那郭芙受了這一巴掌,只是滿臉不可思議的望著黃虎,這還是之前苦苦追求於她的那個男人嗎?她百思不得其解,怎麼事情會變成這般模樣,自己不應該是與黃虎攜手白頭,待父親幫他開闢丹田氣海之後,再接手一部分家族產業,於這雲霄鎮過上快樂逍遙的生活不對嗎?郭芙腦海中一片空白,一時間竟然連遮掩自己暴露在空氣之中的胴體都忘記了。
“發怒吧,你憤怒的越是狂躁,我越是喜歡,不過你也只能對女人發發脾氣而已了,當初在黃家村的氣勢呢?”王濤冷聲笑道。
黃虎自然也知道這一巴掌打錯了,可能會斷送了他的前路,之前對郭芙的所有討好都將毀於一旦,雖然自己對這女人並無感情所言,但是畢竟是自己的髮妻,他對郭芙所受傷害渾然不覺,僅僅知道是自己受了奇恥大辱,此時他那所謂的大計早已算不得什麼,他現在只想殺了王濤,食其肉,飲其血,抽其骨,煅其魂。
黃虎那一聲怒吼過後,已經有不少人趕來了這別院,看到這一幕,心中都在暗暗推敲過程,則是露出了一幅瞭然於胸的表情,更有甚者暗暗的嚥了幾口唾沫,對著那癱坐在地上抽泣的女子指指點點,還時不時的呲笑幾聲。
王濤看到已經趕來的眾人,知道沒自己什麼事情了,對著黃虎留下一句:“還請黃兄不要怪罪我之前所行越俎代庖之事,告辭了。”
一語話畢,王濤體內那無名功法瘋狂運轉,身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芒,凌空躍起,向府外急掠而去,他已經感受到了那郭興的氣息,此時不走,那便走不了了。
黃虎身形暴射,衝向王濤,只見後者還是食指中指伸出,指端金芒繚繞,一指點在了黃虎胸口,正是佛宗大力金剛指,但是王濤故意未下殺手,這金剛指力緊緊斷了黃虎胸前兩根肋骨,王濤便不再與其糾纏,飄然抽身,只留下嘴角鮮血直流的黃虎捂著胸口癱坐在地上,久久再也沒有動作,他怎麼也想不到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二者直接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大到他毫無還手之力便被重傷,這還是在王濤並無殺心的情況下,現在的黃虎才有了悔意,悔不該當初為了那枚魔核於黃家村欺侮王濤,可是已經為時太晚,無力迴天。
黃虎看了一眼依舊癱軟在地上的郭芙,突然放聲狂笑,此時他內心清明,原來自己對這名女子竟然沒有一絲愛意,他突然想起來之前的身死在他面前的父親黃琦。
“原來,那才是對的。”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黃虎自嘲一笑,手立成掌,狠狠的拍在了自己的頭頂,含笑而終,但是周圍之人卻無人知道他口中對的事情為何物,只當作是瘋子一樣的言語。
那郭芙看到自己心愛之人自斃而亡,大呼一聲虎哥,眼前一黑,暈死過去,可惜那人再也聽不到她的呼喊。
“留下吧。”
王濤還差十步便要踏出郭家之時,一聲怒吼從身後傳來,他來不及做出更好的決斷,只好運起全部真氣,回首一掌推出,與郭興飽含憤怒的全力一擊相撞,直接倒飛出去,一口鮮血自胸腔往上,從口中噴湧而出,撞倒院牆之後,重重的摔在了街上,顧不得傷勢,翻身而起,快速向城外遠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