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兒細細咀嚼著王濤帶過來的燒雞,卻不知為何,吃著竟然與秦蘇這幾日送的來的一個味道,再也沒有了自己想要的那個滋味,明明比在易城外的叫花雞所用食材要多上太多,應該比那更為可口才是,但卻事與願違,吃了幾口,楊晨便吃不下了,單手托腮看向身邊還在滔滔不絕的人,不自覺的笑了。
“看來我帶錯東西了,也是,你在家怎麼會餓肚子呢,是我疏忽了。”王濤嘿嘿一笑,顯得有些尷尬,帶錯禮物見心愛之人,也是少見之事。
“你不是說白衣仗劍這種事情,只會出現在書裡嗎?”楊晨看著王濤著潔白如雪的長袍,還有那規規矩矩的三尺青鋒,與初見之時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感覺。
“某人喜歡,沒辦法。”王濤聳聳肩。
“那你對某人還真是好啊。”
“那是自然,畢竟生死之交,不對她好對誰好?”
久別後的重逢,楊晨以為自己會激動,會喜極而泣,她在心中想過無數種見面後要去做什麼,也想過一萬句話,但是此時,卻是一句也想不來,說不出口,好像是自己的心被沖淡了,也或許是秦蘇最近天天的問候改變了什麼,但是其實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就連楊晨自己也不知道,女人在最難過的時候最思念的那個人,若沒有到身邊,等你不難過了,也就不是那麼的想念了,在最需要的時候想起的那個人,如果沒有在身邊,那麼下次也就不再需要了。
王濤離開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小乞兒整夜都在聽他說他想告訴她的一切,卻沒有告訴他他想知道關於她的一切,一個人滔滔不絕的說,一個人靜靜的聽,和諧的像一張畫。
王濤從來的地方翻牆而出,剛剛落地抬頭便看到了他在易城之外見過的那個人,大秦帝國正三品的大將軍楊燁,楊燁負手而立,顯然是在這裡已經等候多時。
“王少俠境界進度頗快啊,短短一月不見,竟然已經到了問道的大門之前。”楊燁不鹹不淡的平靜說道。
“見過大將軍,想必我進府沒有被抓,也是因為大將軍的原因吧?”王濤何等聰明,他自然不會認為自己這微末的境界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踏入楊國公府。
“近日大哥不在,若被他知曉你如此大膽,想必你這下半生,就要依靠柺杖行動了。”
“謝過大將軍引渡之恩。”
“我這侄女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從未違過她的心意,此事也是如此,若她真的想要江湖,我也希望她能有。”
“如若她想要這江湖,我就給她一個。”
“過幾日便是大秦會武,驪山秘境中有不亞於崑崙墟的東西,你能活著從崑山墟出來,希望你也能活著從驪山出來。”
王濤坐在客棧的床上,思忖著剛剛楊燁的話,驪山秘境?不亞於崑崙墟?原來王辰口中的地方竟然名為驪山,只是不知道這個所謂的驪山,究竟是不是他記憶中所知曉的驪山,不給這所謂的大秦會武他肯定是會去的,他就是再自信,也不會真真正正的以這普通身份去正面面對楊國公府這個龐然大物。
楊晨自這夜之後天天溜出來與王濤遊玩,七日便走遍了整個洛陽,這七日可能是楊晨除卻在易城和野牛溝那幾日之外,此生最難忘的歲月,本來於之前已經慢慢冷卻了的心,在不知不覺都再次化開,楊晨不知道自己的心曾經有些許寒霜,更不知道此刻又悄然化開,女子心思,有時候自己都不是很明白。
“你真的要去大秦會武?”楊晨坐在問仙樓頂,雙手托腮,看著遠處緩緩流淌的洛水。
王濤站在小乞兒身側,身體衝著洛水,目光卻落在了身側的人兒身上,眼中充滿了愛戀:“這是自然,如果不去,我又有什麼資格從正門踏入楊國公府。”
“你知道的,我從未這麼想過。”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讓你為難,畢竟與大秦帝國的皇子相比,我就算擁有崑崙山的全部秘密,也是不夠看的。”
“大秦會武可是五百年一次的盛會,多少勢力都盯著驪山秘境,讓自己門下的年輕才俊壓制境界,遲遲不破入問道,你此去凶多吉少。”
“壓制境界?”
“練氣四階,其實只是在為之後打道基而已,踏入問道之境,才算是魚躍成龍,得天地造化,就算不是為了進驪山秘境,依然是有很多天縱之才壓制自己的境界,不會急於踏入問道之階,道基不穩,此生難以稱尊。”
就在王濤還在思考楊晨這番話的時候,閣樓之下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夜兄,站那麼高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