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璽在王濤的掌心,熒光淡淡,文武百官被王濤這一句話說的有點摸不到頭腦,君主秦升的雙眼之中爆發出精光,不過馬上又散去,剛剛那一瞬間,他甚至起了殺心,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真的如此大膽,但是他同時又很欣賞這個年輕人的膽大。
秦雙看向王濤的眼神中滿是一種說不清的神情,有欣賞,有歡愉,有崇拜,最多的還是那種淡淡的愛慕。
秦蘇聽到王濤這句要換一紙婚約,嘆息一聲,失落之色掛在臉上,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與楊晨要徹底別過了,且不論這楊晨若說不嫁,自己的父皇都說不出什麼,就憑這九龍璽,秦族便沒有拒絕的理由。
楊晨看著輕拖九龍璽的王濤,她知道王濤進驪山秘境是想展露頭角,力爭能在楊國公府面前顯得不是那麼卑微,但是此次此刻王濤拿著那名震太古的帝兵,想要換一紙婚約,在楊晨看來,有些變味,甚至在天下人看來,這無形中變成了一場交易,她自然不懂王濤從未考慮過天下人的看法,王濤也不知道楊晨會想這麼多。
又是幾息的沉默,群臣竊竊私語,帝王閉口不言,楊國公滿面怒容,作為當事人的楊晨則是片刻之後輕聲開口:
“你是我把當成了一件可以交易的商品嗎?”
此言一齣,滿堂譁然,秦雙不解,不解為何楊晨會如此開口,秦蘇愣住,愣在這突然的轉折。
王濤眉頭微微皺動,一臉不解的看向楊晨,但是沒有開口,眼神中的那疑問的意味,彷彿在問楊晨怎麼會有如此想法,這完全是不搭邊的事情,怎麼能牽扯到一起,他王濤進驪山秘境並非找尋回家之路,而是直奔那九龍璽而去,為的便是能有站在楊國公府這個龐然大物之前,不被看低的一件籌碼,他是從沒想過楊晨所言之事。
楊晨一問之後,王濤沉默,小乞兒看到王濤那質疑的眼神,卻沒有讀懂,她只當王濤沒有說話,是不敢解釋,或許她等的僅僅是一句解釋,但是王濤沒有開口。
良久之後,楊晨的目光已經移至秦蘇身上,對著秦蘇輕輕一笑,然後又看向君主秦升,平靜道:“我嫁。”
這個我嫁,不是後者的一紙婚約,而是前者的聯姻之喜,最先愣住的不是別人,而是秦雙,之前王濤未言,楊晨未提,但是驪山秘境之中的接觸,秦雙便知道王濤對她這個表姐的愛已至深,若不是自己情急之下喊出的那聲‘姐夫’,王濤是絕對不會回頭施以援手,甚至王濤幾乎都沒有正眼看過秦雙。
王濤看著楊晨的側臉,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忽然間他也不想知道了,雙唇微啟,剛想開口,但是又感覺沒有什麼好說的,自嘲一笑,將手中的九龍璽想上輕輕拋起,轉身便向阿房宮外走去。
有些事情,你不懂,我說的再多,都是徒勞。
楊晨眼角的餘光看到轉身遠去,都沒有猶豫的王濤,心中不免黯然,眼角一滴晶瑩劃過,她還是沒有轉身,更沒有挽留。
楊晨抬頭看到的是秦雙的質疑,她對著自己這個表妹輕輕一笑,好像在說,我成全你,不料秦雙一臉不思議的看著她,好像完全不認識她一般,對著楊晨輕輕搖了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秦雙竟然在這金殿之上,起身離去,追向已經到了甬道之上的王濤。
“雙兒。”秦升威嚴的聲音緩緩傳出,好像在命令,也好像在斥責。
秦雙恍若不聞,已衝出了大殿,但是在這偌大的洛陽城,秦雙竟然把王濤跟丟了,那個男人匯入人流,徹徹底底的消失不見。
夜晚,秦雙在楊國公府看到楊晨的時候,後者好像剛剛哭過,秦雙冷笑,沒有開口,她不知道楊晨為什麼要哭,她也不想知道。
“你從小就這樣,看似很有主見,你從未真正知道你想要什麼。”
沉默急需,秦雙開口,看著她這個姐姐,這個從小就被秦族與楊國公府捧在手心上的姐姐,現在也是秦雙未來的嫂子,也是這大秦帝國未來的主母。
“你喜歡他。”楊晨不知道為啥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讓人滿頭霧水。
秦雙好像見了鬼一般的看著楊晨,她甚至不知道這個姐姐現在到底在想什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楊晨沉默,面色平靜,好似看透了什麼,或者說看開了什麼,她自己甚至以為這是成全了什麼。
“你別以為你好像讓給了我一樣,你從小就是這樣,總以為是自己的大公無私,其實你就是簡單的不想要了而已。”
秦雙一臉的不屑,她與楊晨的關係並非不好,相反,而是極好,姐妹之間,形影不離,但是此時的秦雙,好像突然間看不透這個姐姐,又或者說這個姐姐,變得讓人看不清楚了。
楊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如秦雙所言,是不是真的不想要了,若是,那剛剛的淚,為何一直止不住,若不是,自己為什麼又會答應嫁給秦蘇,她不知道,雖然她很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