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劍芒現世,一劍劃破長空,同樣是問道境的一劍,王濤這剎那間的出手,則是要比張羽凌厲上太多,這一劍斷了張羽的來勢,也截了他的退路,將他橫掃出去,在地上翻滾一週,才重新站起。
“劍一?”
張羽怒目圓睜,一臉的不可思議,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剛剛差點將他攔腰而斷的這一劍,竟然是聖靈劍法劍一,他寧願相信僅僅是劍招相仿。
“問道?”
這一聲驚異則是從蔡育和張蘊二人口中而出,這麼年輕的問道,更是一劍將張羽逼退,想必背後定然也有不小的勢力,如若此人要出手幫助柳家,此時可就難辦了。
柳雲的面色卻是更加緊張,之前王濤沒有使出問道境界的時候他都不曾這麼擔心,因為他是見識過這位楊兄弟的實力的,問道境的冰隕蛇都死在了他的手下,這張羽明顯是問道境未曾穩固,若是死在了歸雲城柳家的大門口,那他們柳家還真是百口莫辯。
王濤面色陰沉,本來他是想給王寅風面子,沒必要讓這張家子嗣太過難堪,但是他被這所謂的雲夢外戚再三逼迫,若是再不出手,恐怕會被重傷在這歸雲城,無法離去。
手上長劍金芒不散,王濤仗劍而立,冷冷的看著前方剛剛起身的張羽,輕輕的搖了搖頭,身形瞬間再動,沒有給張羽留下喘息的機會,劍氣激盪而出,殺機顯現,這接踵而來的第二劍,比起臨時起意的第一劍更加狠辣, 也虧得聖靈劍法並不是為殺而生,否則會殺氣會更加恐怖。
張羽大驚,確實是聖靈劍法,也確實是聖靈劍意,比之他自己所學的更加精純,這種程度的聖靈劍法,他只見過兩次,那也是他僅有的兩次踏上雲夢山外圍才有幸所識。
張羽再次抬劍,心中卻早有懼意,劍這種兵器,不同於它物,劍勢被斷,劍意不起,那所用之劍,實則已經失去了它的意義,敗北僅僅是時間問題而已。
三劍,只有三劍,聖靈劍法最基礎的九劍中的前三劍,王濤劍三劍勢未止,張羽手中那華貴的青鋒便應聲而斷,劍三劍勢止住之刻,也便是張羽前心通透之時。
“楊兄,劍下留人。”
一個儒雅,在此刻卻顯得十分突兀的聲音響起,之前在張羽眼中如同草芥的柳雲,此刻成了他的救世主,世間事還真是無常。
王濤手中長劍微微一偏,劍氣在張羽的左臂劃過,帶起一道血柱,伴之而起的還有張羽的慘叫之音,繞樑三息未絕,這從小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哪裡受過如此嚴重的傷痛。
“謝過柳兄贈圖之恩,就此別過。”
王濤對著柳雲輕輕點頭示意,轉身便要離去,他雖然很憤怒,但是倒也沒有對這張羽痛下殺手,他明白的很,若是張羽死在這裡,柳家必然要承受那雲夢外戚張家的雷霆之怒,雖然他與這柳家僅僅是萍水相逢,今日之禍還是因為那柳青而起,但是完全沒必要將人家整個家族都推進火坑,王濤不是君子,但是談不上小人,只是這世界上最普通的愛恨分明的理智人群罷了。
“你姓楊?”張羽獰笑著緩緩起身,完全不顧左臂的鮮血:“聽說楊家僅有幾人習得聖靈劍法,想必你便是其中之一了。”
王濤沒有駐足,壓根就不想理會這個人,依舊大步向前而去。
“那個姓楊的女人讓姑母不爽,沒想到你這姓楊的後輩今日還讓我遇上了,叔父他們應該已經截殺了那個從滄海回來的人,我這裡能殺一個便殺一個吧。”
張羽獰笑著,手中出現了一個小鼎模樣的東西,王濤沒有回頭,所以沒有看到。
“楊兄,快走。”柳雲大喝一聲。
“是焚虛鼎,不過應該不完美,最多也就凝初期的實力。”黑炎的聲音在王濤的識海之中響起。
王濤眼眸之中殺意再起,手上長劍劍芒本來就沒有隱去,他依舊沒有回頭,手中長劍倒轉,運足真氣,手腕用力一勾,長劍脫手而去,電光石火之間,張羽被這一劍穿胸而過,劍柄止於胸前沒有透體,橫推著張羽還未斷氣的屍體向後而去,重重的撞在了柳家的院牆之上,帶血的劍尖穿過牆體,還支撐著張羽那剛剛斷絕生機的屍體,這已經躋身張家核心種子之列的少爺,第一次走出家族,就不明不白卻罪有應得的交代在了這小小的歸雲城,死未瞑目。
那尚未引爆成功的焚虛鼎在空中打轉幾周,穩穩的被王濤握在了手中,他手中戒指光芒一閃,焚虛鼎消失不見,王濤輕嘆一口氣,終究還是把柳家牽扯進來了,不過他也沒有太多的內疚,之前他已經努力不讓事情發生,只不過努力沒有奏效,就超出他的掌控範圍了。
“你竟然殺了張公子?你可知雲夢山對於這中州意味這什麼?”蔡育大聲呵斥,手中兵器也指向王濤,但是卻沒有踏出一步。
“站住,否則我等就不客氣了。”張蘊手中長劍也是筆直的指向王濤的背影。








